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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柠垂眸,温顺却坦然,半点不撒泼不埋怨,轻声道:
“华妃娘娘虽有过错,可该罚的也都罚过了。冬儿知道,夫君有夫君的难处。
冬儿与夫君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夫君的心意。
冬儿虽见皇上陪着别人,也会难过、也会吃醋,可冬儿懂轻重,绝不会耽误皇上的大事,更不想让夫君左右为难。”
这番话说得体贴通透,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小女儿情态,反倒让皇上心中更软、更疼惜,只觉得她懂事得体,远胜旁人。
华妃复权一事,就此定下。
后宫这边,被忽视许久的沈眉庄、甄嬛,也终于轮上侍寝。
沈眉庄端庄守礼,中规中矩,皇上只按例赏赐,客气疏离。
而甄嬛早已卯足了劲要逆风翻盘,再加上皇后暗中派人提点,特意将她的妆容、仪态、笑意都往纯元皇后的模样上靠。
那一晚,甄嬛一抬眼,果然撞中了皇上心底那一抹旧情。
皇上一时动容,连着宠幸了她两晚,对她热络了不少。
之后,皇上又为安年羹尧的心,去华妃宫里安抚了两晚,算是给足了年家体面。
等这一圈“不得不做”的应酬全都做完,皇上像是卸下了所有担子,半点不犹豫,直接一头扎回了永寿宫,再也不肯挪窝。
他抱着月柠,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慵懒,半点不藏心思:
“朕该顾及的都顾及了,该宠幸的也都宠幸了,不算独宠,这下,没人再有理由多说什么了。”
月柠倚在他怀里,轻笑应声:
“夫君心意如此,冬儿都懂。”
自此,皇上又长居永寿宫,一副“任务完成,朕只管守着自己心上人”的模样。
任凭后宫风起云涌,他只守着月柠一人,恩宠日盛,俨然一副独宠架势。
皇后在景仁宫,越想越气,几乎要疯了。
她本以为太后出面施压,皇上多少会收敛几分,谁知他不过是走个过场、完成任务,转头就一头扎回永寿宫,半点留恋都没有。
就连长得像纯元、她特意捧出来的甄嬛,都没能把皇上的心留住片刻。
皇后坐在榻上,指尖死死攥着绢帕,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如今无可奈何,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自己早先布下的那步棋上——
只盼着给月柠下的药,早日发作,好让那个宠冠六宫的贱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她自己最近的身子,却越来越不对劲。
时常莫名虚弱,心烦气躁比往日多了数倍,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安稳。
她只当是被月柠气得急火攻心、思虑过度,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强撑着调养。
她哪里知道,月柠早就让夏家安插在景仁宫里的暗线,把从玉枕与香粉里提取出来的毒素,无声无息下在了她的汤药之中了。
她在眼巴巴等着月柠死的同时,其实是在给自己倒计时。
另一边,华妃被禁足这么些日子,是真的慌了。
禁足期间,她不停给哥哥年羹尧递消息,又连日不断地亲手给皇上送汤药、表忠心,这才被解除禁足。
如今皇上虽陪了她两晚,可远不及以前的宠爱,她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张狂跋扈。
只是每次看见月柠,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人除之后快。
可皇上如今这副摆明了偏宠的架势,她也无可奈何。
明着动不了,便只能来暗的。
华妃竟与皇后想到了一处——下药。
她悄悄叫来曹贵人出谋划策,又让丽嫔在暗处动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月柠下毒。
可谁知道,皇上早把永寿宫里里外外又彻查了一遍,守卫森严得跟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更别说近身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