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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目之难视的落雪中,鹿唳握住百里悲声刺入腹腔的刀尖,或许对于寻常人而言,这样的刀伤会致命,但对殇民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
他相信对面的百里悲声亦然,他们明明还有再战之力,可谁都没动,
或者说,谁都没敢动。
因为他们同时感到了一股无差别的威胁,仿佛自己的身体里长出了无数冰刺,这冰刺缓慢生长,随着血缓慢流淌在经络中。
他相信,只要自己动一根手指头,冰刺就会刺穿经络。
有人颤着声音,叫破了这诡异场景的源头。
“岁、岁寒哭——”
这个称号入耳的瞬间,鹿唳那因受长嬴王之血影响的神智深处,陡然泛出一丝惊惧。
岁寒哭下,众生平等,他只不过会被折磨得久一些。
可温槐序,一直在被这种巫的力量折磨。
他此时正在这一切诡异的中央,是唯一能在这种情况下动的人。
尽管如此,祈寒酥手臂上的冰晶也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上,好似很快就要冻结一起,直至粉身碎骨才能分开。
“温槐序,快走。”
祈寒酥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近乎哀求。
温槐序置若罔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混乱的双眼,近乎偏执地问。
“酥饼,你想杀我吗?”
祈寒酥有些滞涩的瞳孔中,一丝迷茫涌出。
很快,她意识到了温槐序为什么这么说。
她听到刚才的低语又响彻在耳边。
【他们都在骗你,杀了他们所有人,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这个声音,不是她在自言自语。
“……谁在说话?”她颤声问道。
冰晶蔓延,温槐序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五指相合,丝丝缕缕的暖意穿过砭骨的冰晶。
“想清楚,你是人,不是‘祂’。”
“岁寒哭,是亘古天地,苦你所苦,痛你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