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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人命的殇民,现在却是长嬴王的死忠。
“行刺我主,你罪不容诛。”
鹿唳冷冷抛下一句话,他天赋要差上许多,可作为一个殇民,三十多年的斗战阅历之于百里悲声,还是足够难缠的。
这一次温槐序没说要留手。
他在过去成百上千年中,一直对这个要行刺他的族群有着隐约的庇护,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突然异变为大巫。
那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刺客来解决这一切。
在此之前,温槐序要杀掉所有巫嗣,先是大巫的遗骨,再是巫祝,而后是血祀生祠的群巫,杀到这世间只剩他一个时,再了断这份根植于大地之上千年的痼疾。
可这一次,大约是触到底线了,他没有提前下令要放过眼前这个殇民。
所以在鹿唳和百里悲声交手的同时,弩箭架设的声音就在四周响起,如同群鸦般隐蔽各处的长嬴陵卫,杀意如潮。
“纵横七九、六二、三五!”
随着鹿唳一声沉喝,弩箭牵着纤细凌厉的钢丝闪电般社向百里悲声一招一式所在位置,甚至连他躲避的地方也都预判到了。
百里悲声不止一次遇到过,曾经他遭到长嬴陵卫追杀时,也是这样的杀阵。
那时的长嬴陵卫由文襄指挥,他们以棋盘点位列阵,一人入阵,步步迫杀,如傀儡之舞,险些让他命丧大漠。
何况,眼前的鹿唳对殇民的一招一式再熟悉不过。
双重压制之下,他一时左支右绌。
“白狸……”
祈寒酥眼前有些模糊,好似冻上了霜花似的,她勉强压抑住这怪诞的变化,藏起冻得发抖的手,艰难地开口请求。
“温槐序,能不能,放了他?他也在帮大夏对付巫嗣。”
她清楚这是个朝廷钦犯,可她也清楚,在对抗巫嗣上,殇民是和温槐序站在一起的。
温槐序也是基于这个前提,才对殇民保持了放任的姿态。
“狩海殇民的确有用,可只要我想,总会有其他的殇民愿意为我效力。”
“酥饼,我想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打算和他去哪里?狩海?”
“换句话说,这次是为什么又想离开禹阳呢?”
温槐序语调平静,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给她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