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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人竟敢诅咒陛下!谁不知我大夏以火德立国,陛下去年所筑‘驮麟到景’更是以松鹤代天子完成了承露大典,此人竟敢在诗文中诅咒陛下短折而死!”
高文跃脑中轰一下炸了,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迸不出来。
老皇帝的眼眸瞬间幽深了起来,仿佛之前被长嬴王所压制的怨色在此刻有了发泄的出口。
然而一句“赐死”尚未出口,就听见皇后再次出口。
“陛下,此子?底是证圣学宫门下,历代先皇素以广纳人言、兼听而明见诸于史册,何不听他一言?”
老皇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道:“正值佳辰,孤也不愿轻易见血,可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殿前甲士已经靠近身后,高文跃迫切地寻求帮助,可给予他这个“机遇”的丛令霄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席侧。
一时间,他四面楚歌,人生宛如陷入了走马灯,一幕幕往昔场景从眼前转过,最终,停在了茫茫沙海中那个眼神柔软的少女脸上。
刹那间高文跃仰头望天,泪流满面。
这一幕倒是让皇后看笑了。
“高生,是放弃为自己辩解了吗?”
高文跃抹着脸:“皇后娘娘容禀,学生非是为自己这条性命而哭,而是想起了当年赶考路上流落盐江城,得一寒门少女所救,而今我与她远隔山海,别无归期,不禁潸然泪下。”
皇后略一思索,又问向其他和高文跃同期的学宫举子。
“高生所言可当真?”
众举子点头如捣蒜:“确实当真。”
“原来如此。”皇后豁然开朗,向老皇帝解释,“此子诗中所谓‘朱门’对‘蓬户’,‘玉庭’对‘沙汀’,原来都是指的他与盐江大漠中的寒门少女。虽非献圣,也称得上是赤子之心,一往情深了。”
说?此,饶是老皇帝再不开心,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总算听?一件好事,此女叫什么名字,孤可为你赐婚,届时若你高中,便让你接她成婚。”
事已至此,高文跃只觉得又从刀山火海里升?了琼楼玉宇,一时间所有的想法都汇聚成一句话——
都?禹阳了,酥饼还在托举我!她命中旺我啊!!
高文跃甚至能想象得?,明天天一亮,禹阳街头巷尾那些爱乱磕的百姓们一定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