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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打扰一宿,你拿着这个钱回屋里去,我来弄吃的。”祈寒酥塞了一块银子给那邱婆子,后者见了这闪亮亮的玩意儿,开心得很,拖着摔伤的脚就回了屋。
一时间,这间乌云庄的老宅中安静了下来。
祈寒酥已经很久没干活了,但该会的也没忘记,正翻箱倒柜找粗盐的时候,百里悲声靠在一边开口提醒。
“不用找盐了,这是中原,不缺水。”
祈寒酥愣了愣,诧异地看着他。
盐江城的人日常以盐代水,更坐实了眼前的人的确在盐江城生活过。
她默默点了点头,起锅烧水,道:“你把衣裳脱了,先把箭头剔出来吧。”
百里悲声略显局促地后退半步,道:“我身上……难看,可以自己来。”
舀出一盆热水后,祈寒酥道:“你自己来,不得扯掉碗大的一块肉?快点,我还有事要问你。”
说完,她扭头找出一把剔骨小刀,在火膛里烫过之后,回过身来,便看见百里悲声背对着她坐着,脱下的衣裳堆在腰间,露出精悍的后背……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
那些疤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积年累月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绝境留下的。
“你倒是厉害,杀了那么多人,让整个禹阳城人人自危。难怪炎庭要拿这种箭来围剿你。”祈寒酥按上他的肩膀,“忍着点。”
炎庭的倒钩箭呈三爪,三棱的箭头刺进肉里,爪子就张开来,只能撑凯皮肉,一点点把钩在肉里的箭头剔出来。
但对于百里悲声而言,比疼痛更清晰的是祈寒酥那轻柔的吐息,以及她身上淡淡的异香。
并不是记忆里那微微清苦的干橘香,而是更接近于某种木头……这个味道他在前几次进入长嬴宫时也遇到过,它飘散在某处隐秘的宫殿里,宛如破开夜雪的曦光。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一怔,就在他忍不住开口探问前,祈寒酥先他一步开口——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和大夏有仇?”
“有的是,有是不是。”百里悲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