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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道,“我们和大夏没有仇,和长嬴王有。”
祈寒酥轻轻点了点头,剔骨刀刺进肉中,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可以和我说说吗?不方便的花,我们可以说点儿别的。”
百里悲声顿了顿,道:“我以前并不恨长嬴王,在狩海的古训里,我们的寿命是被巫的诅咒夺奏了的,数十万殇民的寿命,换来大巫的长生不死。”
“巫朝已经覆灭了,不是吗?”
“可诅咒并没有解除,大巫的力量落在了长嬴王身上,它依然掠夺着我族的寿命。”百里悲声垂眸道,“只要他还活着,我族就会不断有人早殇。所以……我生来就被教导,总有一天,要用这口蚀欢杀了他,解除殇民的诅咒。”
他的口吻很平淡,在祈寒酥听来,背后的沉痛却让她几乎窒息。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从数百年前,殇民就开始和外族通婚,一代代稀释血脉至今,新出生的孩子,已经有能活上四五十岁的了。”
“原来如此,那你……”
“我不行。”百里悲声的眼帘微垂,“必须有人承袭着巫朝战奴的纯粹血脉。千年前,我们是战奴,但千年万年之后,总有一日,大巫要死在战奴的手上。”
一个族群为了复仇,从炼狱中煎熬了千年,只为一夕斩大巫于刀下……这就是累世血仇!
祈寒酥无法描述心神深处的震怖,连张口劝解都没有勇气。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也放不下这种仇恨。
“抱歉,让你对我这个外人说了这些。”她将最后一个倒钩剔出,将箭头抽出伤处,神色有点黯淡,“我跟你走,一来想问盐江城的事,二来是想替长嬴王劝和的,现在想想,倒是我冒昧了。”
她说完,便觉得袖角被百里悲声抓住,他似乎隐忍了许久,目光复杂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替他劝和……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祈寒酥被问得一怔,然而下一刻,百里悲声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涣散下来,眼睛一闭,倒在了她怀里。
“哎,你……”
到底还是伤重了。
她也没办法,只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到了屋子里安顿下来。
长长叹出一口气,祈寒酥心乱如麻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门框被人敲响,祈寒酥扭头看过去,就见邱婆子蹲在门口,痴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