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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开始打点行装,祈寒酥起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驿馆的仆从拿着一叠旧衣裳从她面前走过。
“等等。”
祈寒酥走过去,只见是一些旧物,看样子是准备拿去处理掉。
而吸引她目光的是,里面有一件素红的漠蚕纱嫁衣。
它红得异常刺目,抖开来一看,这件嫁衣的下摆已经破败不堪了,还有几粒沙子隐没其中。
“祈姑娘,您跟着贵人们上京,有的是绫罗绸缎,不缺衣裳的。”仆从道。
“留着吧。”
祈寒酥心想这可能是她对盐江城唯一的念想了。
其实说念想,也不算念想,离开大漠之后,她没有半点思乡之情。相反,午夜梦回时,一想到盐江城那个地方,就有一种强烈的恨意莫名蔓延。
想来也很正常,在一个人均十年起步、凌吃封顶的的罪人流放之地,没个仇人才怪。
她将嫁衣收起,回房整理行装的时候,自己的房门被极其无礼地“砰砰”拍响。
只听这动静,祈寒酥就先翻了个白眼,一开门,果真是那位年方十八的五殿下。
夏衡嘉臭着脸,对着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顿打量,倨傲地昂着脑袋:“听说你是无疆侯的义女?”
祈寒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淡淡道:“焦渴病人切忌心绪激动,五殿下今天喝药了吗?”
“呵,我就说你怎么会治焦渴病,原来是无疆侯府久病成良医啊。”夏衡嘉道,“这么上心,我猜你肯定不是义女,依我看,你肯定是无疆侯的私生女!”
行吧。
前面被无疆侯质疑是文襄的私生女,现在又被五殿下质疑是无疆侯的私生女,面对他们的感情纠葛,祈寒酥突然有点同情风暴中心的文襄姑姑。
“何以见得啊?”
“还用想吗?禹阳的达官贵人为了遮掩自己在外面留种的丑事,经常身边会冒出一两个义子义女的。”五殿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傲然道,“麻烦你转告无疆侯,他这种不干不净杀人如麻的老登,赶紧自觉退出吧,文襄姑姑只配强者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