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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抛下一个字,无疆侯目光一转,下一刻,故意一锏抽去落空,合身飞至文襄身后,兵器架在了刚挤出人群的祈寒酥肩上。
“你!”文襄一看到祈寒酥,神色倏然一凝。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无疆侯嘴角带杀,“盐江城落雪之后,本侯犁地三尺地追杀,却没想到巫嗣早已在高位者的羽翼之下了……哼,和当年一样,自己人捅下的刀子,真是钻心刺骨啊。”
文襄一时默然,放下重剑对益丞们说道:“都退下去,我和他单独说话。”
无疆侯包围在外面的人马似乎是想靠近,也被他一个眼神示意退下。
清场之后,文襄关上门,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告诉你,她不是巫嗣。”
“巫都是一些草菅人命的东西,自以为高人一等,把活人视为牲畜。不会因为长得像人,就有人性。”
祈寒酥看着架在肩上的铁锏,单单架着,就能感到上面传来丝丝缕缕的腥味,不知有多少人被它敲得脑髓横流。
“大人。”她不敢动丝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不是那个……巫嗣。”
“本侯听过的狡辩里,你回答的是最蠢的那个。”无疆侯道,“说吧,长嬴王为什么包庇你?要知道,他可不是从长嬴王陵醒来的,谁晓得这次复活的,到底是人,还是巫。”
“我觉得应该是人吧。”
文襄一脸无奈地看着发出声音的祈寒酥。
祈寒酥能感受到无疆侯眼中带着明确的杀意,她斟酌着词句,道:“按你的话说,巫嗣都是一些丧良心的东西,如果他是巫,对我这种逃难的灾民应该是见死不救才对。”
无疆侯冷冷道:“我记得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有焦渴病,只有巫嗣才会拿诅泉来培育新的巫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祈寒酥深吸一口气,道:“我的家乡在盐江城,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患者,不过他们不太走运,没有这么多宝贵的淡水可以喝。焦渴病人从生到死的模样,我都看到过,也治疗过。”
“你在说什么疯话?”无疆侯冷笑道,“盐江城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对永十人形施诊?!”
永十人形丧魂失智,全然是一些刀枪不入的行尸走柔,就算在大夏也都是由朝廷围剿,人人避之不及,无疆侯实在想不到,盐江城那种恶人的温巢,会有人具备这样的仁心。
祈寒酥的眼瞳震了震,她迷茫的心绪里,莫名浮现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