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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她的声音轻快，“周六见。”
挂了电话，林佑握着手机，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翻了翻日历，手指忽然停住了。
11月29号，周六。
沈知意的生日。
他靠回椅背上，屏幕上的日历在傍晚的光线里亮着。和沈知意认识这么久，他太了解她了，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自己的生日，每次说到这个话题都轻描淡写地带过去。林佑能想象到，你要是真的忘了，她也不会说，只会安静地不高兴一整天，然后告诉你“没关系”。
她说“我下周末想来闵行找你”，选的正好是自己的生日，大概是故意没提，想看看他记不记得。
这一个多月，他忙着幸茶的扩张、蜂鸟的南洋开城、券商账户的冲刺，连电话都很少主动打给她。每一次都是沈知意发消息过来，问他吃没吃饭、忙不忙、累不累。他回几句，她就不再打扰了。
她从来不说“你最近都不怎么找我”，她只是安静地等他忙完。
他想了想，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兄弟们，和女朋友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应该送她什么礼物比较好？」
何思昂几乎是秒回：「卧槽老林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打算送人家一份K线图分析报告呢。」
「说正经的。」
「正经的就是，你得先确定她的段位。你女朋友学钢琴的对吧？那不能送口红香水那种街货，太掉价了。得有品位，格调拉满，让她觉得你懂她。」
何思昂发完这条，紧跟着又来了一条，「我认识一个学姐做花艺定制，要不帮你搞一束那个什么厄瓜多尔进口玫瑰，空运到港，那种花骨朵儿跟拳头一样大，一束顶你一个月生活费，但效果绝对炸裂。」
「然后她抱着一束花坐两个小时地铁回学校，花瓣挤掉了三分之一，剩下一半插在水瓶里养三天就蔫了？」裴远的消息慢悠悠地冒出来。
「何少爷，你说的那是偶像剧剧情，现实是人家第二天还得上课。」
「那你说送什么？你有经验？」
「我也没经验。」裴远说，「但我觉得吧，你得看她平时缺什么、念叨过什么。有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话，你接住了，比什么花都管用。」
「哲啊。」何思昂发了条语音，语气是那种憋着笑的，「老裴你什么时候走这个路线了？是不是偷偷看情感博主了？」
「滚。」
林佑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打了几个字：「纪昀呢？有没有建议？」
过了大概半分钟，纪昀才回了一条。
「钢琴系的学生，每天接触最多的自然是钢琴。如果你能在她最熟悉的领域找到一件她没想到的东西，效果比送到手上好。」
群里安静了两秒。
何思昂：「……卧槽，老纪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裴远：「我怎么觉得纪昀说的比你那个厄瓜多尔玫瑰靠谱多了。」
林佑盯着纪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细说。」
「不细说，你自己想。」
末了，纪昀又补了一条：「想出来的才是你的，我替你想好了那还是你的吗？而且她能看出来。」
何思昂又在底下接了一句：「老林，你看，连纪昀都比你懂浪漫，完了，我们宿舍情商天花板要移位了。」
林佑没有回那条。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段前世听过的旋律，简单，干净，像风吹过江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