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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们前排的一个男生头也不回地低声插了一句：“两个卷王有什么好嗑的？”
“你懂个屁，卷王和卷王才有共同语言。”
“……你们女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话题中心的林佑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既没东张西望也没紧张，表情平静得好像全班的目光只是一个背景音。
何思昂在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他说：“老林，全看你了，刚才她那气势太足了，你要是接不住，我们寝室的排面就没了。”
林佑看了他一眼。
“寝室排面？”
“对。”何思昂一脸认真，“裴远说的。”
隔了一个座位的裴远低头翻着书页，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周老师等了几秒，把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叫了林佑的名字。
林佑站起来。
“谢又清同学说得对，所有平台都在烧钱。但她说的对，只在某一种假设下成立。”
谢又清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了。
“什么假设？”
“你的假设是，烧钱能换来用户忠诚度。”林佑说，“但商业模式决定了烧钱的效率。同样是平台，滴滴烧一块钱换来的是一个临时换平台的用户，美团烧一块钱换来的是一个可能复购的用户。区别在哪？在用户画像、需求频次和供给侧的护城河。”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后排有人翻笔记本的声音。
“平台型公司从烧钱到盈利，中间要走三步路。”林佑在面前比了三根手指，“第一步，用补贴把用户拉进来，这是加速器。第二步，让用户在补贴之外找到留下去的理由，这是发动机。第三步，把用户习惯转化为付费意愿。”
他放下手。
“如果你只有一个加速器没有发动机，烧完钱剩下什么？一堆用户数据，零复购。”
谢又清看着他，手指在笔记本上按得有点用力。
“你的意思是，核心竞争力不是钱？”
“钱是最低限度的入场券，不是壁垒。”林佑说，“如果你只有一个加速器没有发动机，烧完钱就只剩下一堆废铁。”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坐在前排的陈柏舟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飞速地写了几行字。他旁边的段扬低声说了一句“把O2O平台的核心竞争力拆成商业模式三要素，大学老师都不敢这么教”。
何思昂在旁鼓起掌，鼓了两下发现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干这事，赶紧停下来了。
谢又清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座位旁边，看着林佑，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周老师打破了沉默：“两位同学的观点都很精彩。谢又清从资本视角论证了规模壁垒，林佑从商业模式视角挑战了它，这种对话本身就是大学课堂最该有的样子。”
下课铃响了。
周老师收了讲义先走了，教室里的人开始陆续往外走。
谢又清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从过道另一端走过来。
“林佑。”
林佑刚收拾好书包，转过身。
“你刚才指的是不是蜂鸟零补贴。”谢又清站在他面前，“你投蜂鸟，用的是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