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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拱了拱手:“度卿,许久不见。”
“陈将军,”晏行止还礼,“栉风沐雨,远道而来,辛苦了。一切仰赖将军了。等水退,我请将军喝酒。”
“这是自然,”陈光弼也不多寒暄,问,“有什么需要,度卿尽管安排。”
“还请陈将军着人到堤边……”晏行止道,回首望着岗下的景光,半月前,也是禾苗青青,山秀江碧,白鹭飞过,此时只剩下黄水滔天,浊浪翻滚。
“保堤。”他说。
此话一出,陈光弼当即令罗念一分兵,跟着一应官吏去堤坝支援。兵士们扛着沙袋、石料,迅速没入堤上的人潮中。
晏行止接着伸手,将陈光弼引到一旁,压低声音道:“陈将军,我另有一件要事和你说。”
陈光弼随同一起,“什么?”
晏行止沉声道:“前年水患,苏杭一带至今没有完全恢复。若是到了前年的水线,堤坝毁溃,下游不堪设想。所以还请陈将军派人将所有老幼妇孺疏散,再……去营地提火药来,以备不时之需。”
陈光弼表情一变,盯着晏行止的眼睛。
身外洪水滔天,青年的眼睛却很静,静得有些骇人。
陈光弼长年带兵,见惯了临阵决断的场面,也知是无奈之举,终是长叹一声:“两害相权,取其轻者。希望老天爷开眼,雨快些停。若是……也只能苦一苦饶州的百姓了。”
“嗯。”晏行止轻声应道,隐没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
成千上万的灾民迁移,却非易事。有孩子哭,有老人叹,还有叫嚷着要找亲人的,简直乱作一团,尤其是庙中行动不便的病患。
霍香跟着其余大夫一起,帮着组织伤员转移,扶这个扶那个,遇到伤重不能行走的,便让兵士和民夫用门板抬。
她来回跑了几趟,浑身泥水,嗓子都喊哑了。
正忙乱间,她忽然瞥见人群里一道黑影,定睛一看,正是罗念一,正在指挥几个士兵帮百姓搬东西。
霍香惊喜:“罗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罗念一转过身,见是她,也十分意外:“霍香?你不是回扬州了吗?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