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药,不可驱逐百姓。那些严重的伤患,全送到这儿来了。我们人手不足。姑娘,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吧?灾后也有补贴。”
他们都是征调的大夫。
但他没说,补贴就是意思意思,实则没多少,来这儿的主要还是医者仁心。
霍香转头看去,略微犹豫,便应了下来。
反正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她没找到人,总得找些事做,还解决了吃住的问题。
从此霍香便跟着一起义诊,帮着清创、缝合、开方。
暴雨下了五六日,也没有停歇的迹象,不是今日这个县冲了桥,就是明天那个县涝了水,堤上更是不分日夜有人值守,送来的病人也只多不少。
这天,老大夫接到官府消息,余县水势汹涌,山体崩塌,伤了不少人,要组织一批大夫和药材送去。
老大夫知道霍香厉害,便让她一起去。
余县的水已经漫过膝盖,城外的圩堤上黑压压的都是人,官兵、役夫、百姓,扛着沙袋来回奔走。
县衙在高处的庙宇设置了避难所,又在庙前扎了棚子。霍香就在棚里专门照看伤者。
他们有时候也会跟她发几句牢骚。有人老娘死了,还没来得及安葬,水就来了,现在大抵也找不到首首了。
“别哭了,”霍香安慰道,“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左右都是入土了。你这伤口才是,再激动要裂了。”
声音被滂沱的雨幕稀释,只剩下砸在棚布伞面的哗声。
数十丈外,一个高瘦的人影撑着伞,正与几个吏员交代着堤坝寻访。他身上的红色官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偶尔抬手在舆图上指点。
他抬头远眺圩堤,忽然住了口。
目光越过重重雨帘,落在高坡上的棚子里。一个女子正背对着这边,俯身为伤者包扎。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的粗布衣裳,头发草草挽在脑后,身形单薄,动作却从容利落。
只是一眼的时间,又有急凶的雨水从眼前降下,水汽弥漫,视线模糊,他还是第一眼捕捉到那个背影,心里浮起那个名字。
大抵是他看错了。
她不可能来饶州。
晏行止如是想,握伞柄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云靴踢起满是泥水的下摆,朝坡上迈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