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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京城调来的,晏行止,晏度卿?”
兵士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审慎:“你是谁?怎知我们府台大人的名讳?”
“我……”霍香撑紧伞,勾了勾沾在脸上的头发,斟酌道,“是他的一位故人,特来拜访他。”
“故人?”兵士把她上下一扫,狼狈至此,也不像什么达官显贵,露出好些不信。
但他们这位新知府,年纪轻轻,性格却十分刚毅,治下更是严格。他们也不敢太怠慢,只道:“
“哪个县?什么时候回来?”霍香追问。
“那哪晓得?有个准数,我们也有五六日不见府台了,”兵士有点不耐烦,“你进不进城?后面还有一堆人呢。耽误了救灾之事,府台回来要问罪的。”
霍香后知后觉“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进了城。
城中一片湿漉漉的混乱。街面漫着水,能没过脚背,铺子大多也关了门。
霍香缓缓走在路上,看着满目银然,不由蹙眉。
天道如此,人何以堪。晏行止也是真的运气不好。才贬到饶州,就遇到这十年不遇的大雨。一个不好,他怕是真要歩苏东坡的后尘,饶州也呆不下去,要到岭南去吃荔枝。
她千辛万苦而来,却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正叹着,一个妇人跌跌撞撞从她面前跑过,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霍香本能地伸手去扶,妇人的身子便软软地靠到了她臂弯里,一手撑着伞,一手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闭着眼,脸颊通红。
霍香探手一摸,滚烫,惊问:“这孩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妇人哭道:“家里被淹了,孩子也感了风寒,没有药吃,一直不好。我听说城里有义诊,这才带孩子来看病……”
“没人陪你吗?”霍香问。
“都在坝上呢。”妇人答。
霍香点点头,见她又是孩子又是伞的,实在兼顾不来,便送了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