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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送亲,柴校尉怎么还公然和城门守卫,在此等重要节日饮酒?”
这是玩忽职守。
霍香闭了闭眼。
他既已寻来,当然没有轻拿轻放的道理。再闹下去,只怕把柴达和其余无辜之人牵连进来。
霍香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转过身,越过柴达,站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我和柴大人遇到而已。”
“是吗,”晏行止视线冷冷地睨下去,“那就告别吧。”
霍香回首,向柴达浅浅点了点头。
柴达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保重”,接着又对晏行止喊:“姓晏的,好男不跟女斗!要是让我知道你期付她,我可不跟你客气!”
晏行止不耐烦地乜去,“你们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说罢,又瞪了霍香一眼,是警告以及催促离开的意思,便转身而去。
霍香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满城灯火依旧,人群依旧,他们一前一后回到杏花巷,晏行止没有回头,霍香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此起彼落。
院门打开,张婶欢欢喜喜迎出来,却见两人神色凝滞,缩着脖子,默默退到了一边。
“关门。”
霍香一只脚才跟着跨进正门的门槛,便听到一句冷冷的指令。
霍香依言关门,晏行止也放下了荷花灯。
猜灯谜赢下的便宜货,并不算巧夺天工,甚至有些粗糙,在人流的冲撞中,竹制的骨架已经松散,薄纸花瓣歪斜了半边,透出的光也弱了。
他取出里面的蜡烛。已烧了太久,只剩下短短一截,挪动时,融化的蜡油晃荡,滴到他虎口,他手指却没有丝毫颤抖,顷刻便在肌肤上凝成坚硬的蜡壳。
他手腕倾斜,慢条斯理地点亮了屋里的灯。
越来越多火苗跳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成无数个,打在墙上,长长短短,却每一个都隔得很远。
最后一盏灯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