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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出谜底,在那灯笼上一点,摊主便笑着将灯笼取了下来,递到他手上。
是一盏小巧的荷花灯,花瓣薄如蝉翼,烛光从里面透出来,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柔起来。
背景里灯影明媚,人群喧闹,他站在光中行来,仿佛镀了一圈光边。
霍香看着他,忽然开口:“公子知道,我第一眼见你时,是什么感觉吗?”
晏行止愣了愣,偏过头来看她,“什么?”
霍香仔细回忆道:“当时我在捡钱,逆着光,像看到一个顶着光圈的菩萨。”
晏行止:……?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比喻。
霍香笑了笑,反问:“公子呢?见我是什么印象?”
晏行止表情干涩。
若说街上那次初遇,他委实没什么印象,再在严府相见,满心都是担心这人会不会坏事,再后面便是怀疑她是同谋。
哪怕晏行止再不通男女之情,也晓得这时候编也要编一个,于是干巴巴道了一句:“……挺好看的。”
霍香失笑,当然知道是瞎话。若非再见,他大抵不会记起她。
她看着眼前的街道,人流、叫卖,似乎和那年的扬州如出一辙。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杜牧的两首《赠别》,含思深婉,蝉绵悱恻。他诗写得极好,可惜是个风流才子。
可能也像他诗中说的,多情却似总无情。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人海茫茫,相遇是偶然,消失也是瞬间,留不住,也找不回。
于彼时的她而言,那个赔她银子的陌生公子,就像她灰暗生活里忽然出现的一点光亮,可这光亮转瞬即逝,如同他腰间那块白玉佩,惊鸿一瞥,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