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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不得了的事,眉心蹙起,有些欲哭,“初一了……不能洗澡了……”
他轻笑了一声,腰上的力量随之尽数卸去,直接倒到了她身上,平复着呼吸。
“你倒守这个规矩,”他拨了拨她颈侧汗湿的头发,不紧不慢地,清出一截干净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怎么也不见说不能洗漱?不都是一回事?”
霍香被问得怔了怔,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也就坦然抛弃了那些习俗。
她感觉到他热烘烘的身体,混着汗意,压得人心慌,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除夕守岁,通宵达旦做这种事,到底有点不太像话。霍香也不敢惊动张婶,自己摸黑去了厨房,拎了半壶温在灶上的热水回来,草草清洗了一下。
两人重新躺到床上时,外面的吵闹声早已歇停。两人都又累又倦,一互相挨着,谁的胳膊搭着谁的腰也分不清,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酣然无梦。
次日醒来,晏行止已经不见,只余下一点极淡的气息,混在帐子里的暖意中。
霍香无事一身轻,又往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
这一耽误,午膳的时间也往后延了不少。
霍香正吃到一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隔着门帘传来。
一只手轻轻拨开门帘,骨节分明,在照进来的日光里白得有些晃眼,彻底撩起,现出清隽的身影。
“怎么才吃饭?”晏行止缓步踱进去,见她才用午膳,眉梢微微一挑。
霍香咽下了嘴里的饭食,道:“早上起晚了,才用了早膳没多久。你怎么又回来了?没客人要招待吗?”
晏行止顺势坐到了旁边,将外衣下摆往膝上一搭,捏了捏鼻根,“昨天守了一晚的岁,大家都疲乏,不过问候一句,最多用个午膳就散了。”
他自然也就脱身回来了。
“你晚上还要回去吧?”霍香问。
晏行止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自己斟了一杯。
霍香看着他被茶水润湿的唇,忽然又想起那更淋漓的样子——实在有点过于震撼,以至于想忘也忘不掉。
她垂眼,轻声道:“你这样来回跑,不仅自己辛苦,你家里人看着也烦心。我在这里又不会有事,你就住在晏家,过不了几天上值了,再回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