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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的,梵文的,黑墨抄的,朱砂描的,有些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有些又潦草得透出几分压制不住的燥意。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南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次坏,转寄他方;他方坏时,辗转相寄;此界成后,还复而来。”
霍香一张张翻过去,只觉得文字密密匝匝,仿佛要从纸面浮起来,真像佛堂里喃喃的诵经声,又或念珠一颗颗滑过,而她是只修行不到家的精怪,被镇得有些头晕眼花。尤其是朱砂梵文,简直触目惊心。
这满屋子抄的,竟全是《地藏经》。
阴曹地府,因果报应。
忽然,门帘掀开,风裹着寒气灌进来,吹得墙壁上悬挂的经文也飘荡了一下。
霍香发了个小抖,抬眼看去,只见晏行止微微偏着身子跨门进来。
他手一收,帘子垂顺落下,见她在看那些手稿,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去解了官袍。
霍香手里还捏着那张纸,“这么快就回来了?皇帝没召见你?”
“不是什么紧要的事,皇帝身体不适,明日早朝见也是一样的。”晏行止回答,手臂一扬,将袍子挂到了架子上。
霍香点了点手上的手稿,不解问:“你抄这么多经做什么?”
他这么闲吗?
晏行止没有看她,扯过常服换上,淡淡吐出四字:“烧给你的。”
霍香翻看的动作猛地一顿,怨道:“说这么瘆人的话?”
《地藏经》本就是讲地狱的经文,阴气极重,这满满一屋子堆着,更是叫人心底生寒。
“你也晓得瘆人?”晏行止系好衣带,也没束腰绦,就这么松松散散地走过去,柔软的衣料随着他动作在腰侧轻轻晃荡,“你娘当初去世,你哭得要死要活,倒会装死吓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倒是狠得下心。
“我是死了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