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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面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和流云去收拾行李。
霍香早知道远山被“流放”的事迹,也不吭声,自己默默走了进去。
就是个极普通的小院,一眼分得清主次,还有一条黄狗。
那名字终究取得不够贴切,两年过去,小黄已经长成大黄,足有她膝盖高,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俨然是不认识她了。
“霍姑娘,”流云暂且腾出手来,引她到正屋,“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先回本宅报信了。”
霍香点了点头,流云便退了出去。
外头,张婶一直在外观望。一见流云出来,眼疾手快拉过,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怨道:“你真是,怎么把人直接带到公子屋里?让她去我屋里坐啊!”
流云心想这才哪到哪,他们一路回来,公子和霍香就没分过屋,难不成到了京城就分开了?
流云不以为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谁?张婶你可记得好好照看着啊,多点几盆炭。”
话音未落,流云便跑走了。
张婶手臂瞬时一空,啧了一声,又小心翼翼探头,往那屋里瞧了瞧。
她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得了流云这句话,方敢肯定,那确实是霍香。
可不是说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张婶也不敢多问,又去点了个炭盆,连同茶水一起送进去。
霍香起身道了声谢,目送张婶出去,再没有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房间。
流云说本宅,那这便是晏行止外头的屋子。
他也真是出息了,竟学着他二哥的样子,开始养外室。还让远山提前过来安排。
也是用心,桌椅板凳,一应用物都俱全,倒不像是临时布置的居所,连风格也很像晏行止,简素冷淡。
尤其是那书案,文房四宝罗列,不过却似乎都是用过的旧物,笔尖毛是散开的,墨锭也磨了半块。
旁边摞着一堆书,墙上竟还挂着几幅经文手稿。桌案上四处也摆着手抄的纸页,随手翻开一张,都是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