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样擦一下,便只能小心翼翼走路,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要是再用力一些呢?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触感——这样薄的肌肤,这样细的骨骼,轻轻一按,咔哒一声,也许就可以折断。折断了便不能再跑了,折断了便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他被这个念头攫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霍香轻轻嘶了一声,颇有点怨怼地看他,却发现他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脚踝,目光幽暗而专注,却仿佛没有神。
日光从他身侧的窗户照过来,只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鼻梁与眉骨的线条冷硬而清晰,便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霍香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忍不住往回缩了缩腿,提醒:“疼。”
晏行止恍然回过神来,松开手指,将她的裙摆重新放好,坐直了腰。
那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出神只是她的错觉,细看却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幽微。
大夫不久过来,仔细查看了霍香的脚,开了一盒跌打损伤的膏药,嘱咐每日早晚各抹一次,少走动,过个三五天便能消肿。
流云还在外面团团转,实在没辙才敢回去,却听说霍香回来了。
他大松一口气,十分庆幸自己不会被铰舌头、戳眼睛,也不必去接远山的班,到扬州守陵。
自此以后,流云看守霍香更是十二分小心,一双眼睛恨不能永远睁着。
霍香对上圆睁的流云,忽然想起晏行止那个眼神——安静地敛起,却透出一种幽暗的、专注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凝视,远比流云威慑。
霍香冲流云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问:“你有没有觉得,你家公子有点不太正常?”
流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说这话,简直说到了流云心坎里。
流云早有此感,却苦于没人能讨论,此时便有些不吐不快,低声道:“打从宿迁,我就觉得公子有点不正常了。”
哪个正常人看到那副骇人恶臭的焦尸,不呕不吐,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哪怕是多年的仵作,也没这个定力。
霍香听到“宿迁”二字,默了一瞬,又问:“他嗓子是怎么回事?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