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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
他又猝然敛目,简直就像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更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腮帮子,力道大得她脸颊的软肉都凹了下去,嘴唇被迫嘟起一个屈辱的弧度。
“我若不递拜帖,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问,本就暗哑的声音压低了,更有一股震颤感,低低地刮过霍香耳膜。
霍香大喊冤枉,这如何也能怨她?明明是他们取了名字又不用,她又打哪里去问?她一介婢女,也没连名带姓叫他的需求。
此时倒是有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霍香一肚子的火,被他掐着脸,说话也含含糊糊,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偏要刺他:“我又不认识你,自然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你想睡女人,去找愿意陪你睡的,强迫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啊好啊,她不仅与他素不相识,有闲心关心他的妻子独守空闺,还让他去找别人风流快活。天底下哪还找得到这么体贴的人?
他笑,“愿意的反倒没意思了。”
大抵人总是爱犯贱。他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娶,被她憋一口气。他对她不假辞色时,她乖巧温顺,对她好了反而跑了。
那便不要再好了。
她若是他的妻子,他自然尊她爱她,姬妾通房之流,谈何如此,不过就是床上那档子事。他也和她玩玩别的花样。
霍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他嘴里吐出这般孟浪的话。他以前绝不会拿床第之事说事,哪怕在床上;他反而会话少。
难不成要她乖乖躺着?那岂不是直接便宜了他?
他又低下头来,抵着她的额头,唇齿间的血惺气突兀而鲜明,继续道:“听说北方胡人会用一种药汁,给自己的奴隶刻字,终其一生都不会消去。我当初应该给你也刺一个。”
霍香冷道:“大人此时,和蛮夷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再言语,大有一股那便行行蛮夷之事的势头,又或懒得多费力气和她争执,反正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下巴一低,又亲了上来。
那捏在她两腮的力气用得很巧,指头卡在她上下颚之间,嘴巴无法完全闭合,更谈不上再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