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了口碑,连隔壁镇的都有人特意坐了牛车来找她看诊。
旁人闲谈时也会打听她的来历,她便谎称自己是个寡妇,丈夫死了,父母公婆也全没了,实在没脸待下去,这才辗转来杭州投靠在兵衙谋事的远房表兄——除了最初安顿时,有兵衙的人陪着,后面霍香再没动用过罗念一的关系,自然也没这个人物。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霍香寻思自己都是寡妇了,还是这么凶煞的命格,不至于还有人想不开吧?
却不想挡得住头婚的,挡不住鳏夫。
提亲的王篾匠开春才死了老婆,当时还请了籍籍无名的她去看过病,可惜已经太晚,回天乏术。
刘媒婆还在贴着她大谈王篾匠的好:“人家一早就拎着东西来找我,让我给他说媒。他前些日子破竹子砍伤了手,那么长一道口子,还是你给缝合的。人家都记着呢,说你医术好、心肠好、人也生得俊俏,娶了保准对你好!”
霍香其实还挺喜欢和刘媒婆闲聊的,东家长西家短,没有她不知道的,却也没兴趣听这些,自顾自转了身,坐到小板凳上,双手拎起竹筐边缘,手一提,山上采的药材便尽数倒了出来,铺了一地。
她弯腰开始分拣,漫不经心道:“我命硬,把丈夫和父母公婆都克死了,就不谈婚事祸害人家了。”
“那是你男人福薄!”刘媒婆一副休要一自怨自艾的表情。
她也顺手扯了条矮凳过来,挨着霍香坐好,哪怕没腰也能扭出一个婀娜的弧度,接着道:“王篾匠不一样,也是数一数二的命硬,年时丧妻,爹娘也早没了,和你也算登对。你嫁过去不必侍奉公婆,家里也殷实。他家有几亩竹林,光编竹器卖给城里的铺子,一年就能挣好几十两银子呢!”
霍香轻笑打趣,“这么说来,我要和他硬碰硬,看看谁先克死谁?”
刘媒婆素来晓得这姑娘脾气好,从不跟人红脸,却是张刁嘴。她做了个不满的表情,“那成亲了自然是要好好过日子嘛,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刘媒婆又指了指地上摊开的药材,“你看你现在一个人,里里外外全靠自己。上山采药,那么重的竹篓子要自己背回来;进城买东西,也是你一个小女子自己来来回回。要是有个男人,不是轻松多了?你只管给人家看病,旁的力气活都让他来,多好!”
只怕她嫁过去,就该她陪着人上山砍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