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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睡不着。
晏行止闭眼又睁眼,徒然地望着帐顶。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但既然已让她搬进来,若又挪出去,岂非让人觉得反复无常?又或让旁人轻视她,以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无疑是折磨。
欲望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被冻结。如同冬日冰封的河面,底下的水流仍在不息地涌动着。又或一头食了血惺的狼,再要闻膻不动、吃斋茹素,不能已矣。
往日还有经期作为绝对的禁令,如今被她亲口道破,一切都悬于一线。
她又怎么能跟他说出这种话?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一次两次。学医的都这么不拘礼法吗?
撒下的床帐将二人的气息尽数拢住,交织蝉绵在一起,愈发浓郁混杂,直往人肺腑钻。被子也被她时而翻动的小动作带着拉扯起来,贴着肌肤磨蹭,仿佛一只乱摸的手。
“你不要乱动。”晏行止终是忍无可忍道。
霍香莫名其妙回头,“我哪有乱动?”
她又不是个死人,总要呼吸的吧!
呼吸起伏一下,被角牵动分毫,也算乱动?
晏行止没有接话,反而没由来地碎碎念起来:“年后,我会为你要个名分……”
“没几个月了……”
“现在有孩子不好……”
声音有点低,便有点像喃喃自语,像说给她听,又像说给他自己。
霍香一句一句听完,暗自哂笑了一下,想他原是因为这个,不知他若是知晓她吃了药,这个月都不会怀孕,白受此等磋磨,该作何感想。
晏行止只是默然着,余光甚至能看见她歪头打量的视线,倏的闭眼,叹出一口长气。
“我去书房睡。”他道,很有点无奈与认败的语气。
不能她走,就只能他走了。
霍香愣了一下,只见他掀开被子,手臂撑起,就要起来。
她手比脑子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