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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入定了一般,就那么安静地呆在水里,仅靠着冰冷的水温,将一切沸热的生命力镇压下去。
真像个去欲远矣的苦行僧,修行寂灭。
他此前二十余年的生活,不会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那真是心性坚忍,令人肃然起敬。
霍香也真不明白。说他急色吧,他再没和她第二次同房,甚至也不主动问问她何时方便;说他不急,又总这样。
也可能是他比较好面子,所以五指也不肯沾阳春水。
霍香忽然回忆起周妈妈的话,辅之以一以贯之的懒洋洋语气:男人这样经常引而不发,并非长久之道,早晚要出毛病。
而且冷水澡泡多了,易寒气入体。现在年轻不觉得,等以后老了风湿骨痛,就晓得苦楚了。
霍香胡乱想着,许久,净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晏行止走出来,身上已换了一身干爽的亵衣,但周仍弥着一股冷冷的水意。发根也诗了一截,贴在颈上。
霍香见他坐到榻上,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提醒:“公子,我月事已经结束了。”
这话无异于邀欢。霍香分明很有作为通房的自觉,也不该多以为意,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涩。
大抵是残留的一点矜持。
晏行止刚坐下,一只手还撑在榻沿,有一瞬间的收紧,胸膛也跟着起伏了一下,幅度比平时更深一些。
他斜睨着她,沉默了一息,极为正经训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霍香:“……”
霍香语噎,耳根抑制不住地烧起来。
她……好心好意,倒成了银.色之徒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左右是个无根之人,难不难受又不是她受,骨不骨痛也不是她痛,吃什么萝卜操什么心?
霍香心头暗嗤,再不多言,一个翻身,就面朝里壁躺了下去,留下一道硬直沉默的背影。
晏行止看着她的后脑勺。细长的头发散在枕上,乌压压的一片,随着背脊起伏,似乎有点赌气。
他扫了扫她的头发,免得压住,也平直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