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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信收了回来。
她低头,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褶子一条一条捋平,而后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把信放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还躺着那支祥云玉簪。
***
时日荒疏,暑气渐退,转眼便入了七月。
霍香正和飞烟在院子里晒书,远山从外头一路小跑进来,手里摇着份鲜红的帖子,咋咋呼呼地嚷着:“公子,邓公子要成亲了!”
霍香手上的动作一顿,也凑上去看,果然是婚宴的请柬。
掐指一算,好像打从行宫回来,就没再见过邓公子。晏大人也忙着朝堂上的事,再没出去喝过酒。
没想到邓公子憋了个大的,就要成亲了!
真是大喜之事呢!
晏行止看到这份婚帖,也有点恍如隔世。
两人虽然口头上说不必避嫌,但心里都清楚,有些事,不上秤还好,一旦被人拿住做文章,君心难测,不知要出什么麻烦。
邓游尘不来,晏行止不去,两个聪明人之间自有默契,不必把话说透。
晏行止忽然回忆起年前,自己为了不让邓游尘把那幅红梅图拿走,说要给邓游尘再画一幅,如今也委实无甚好送,便抄起了笔。
“公子还要准备什么别的礼物吗?”霍香问。
“旁的就按照寻常规格备吧。”晏行止道。
霍香听到这个“寻常规格”,有点子疑惑。
这可是挚友成亲啊。
“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晏行止接着道,“去裁身颜色鲜亮点的衣裳。”
又补充:“不要紫色。恶紫夺朱。”
霍香心想大户人家的讲究果然无微不至,她就想不到这一点。
***
待到婚期那天,天公也作美,天朗气清,还有三分凉风,吹得邓府门口挂的红绸飘飘荡荡,像一团团流动的霞。
到底是太后母家,朝中大小官员都免不了来捧场。门口迎客的小厮嗓子都要喊哑了,一波一波往里头引客,忙得脚不沾地。
晏行止一进门,就看到邓游尘在拱手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