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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青年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肩上披着一片缠枝并蒂莲的锦缎披红,很有一副鲜亮英气。
“恭喜啊。”晏行止上前道。
邓游尘转过头,笑了笑,“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来呢。”
晏行止道,“你的喜酒,我怎么也是要来喝的,不然显得我只有有事才烦扰你。”
说完,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远山,递上那一卷画轴。
“你的新婚礼物。”晏行止道。
“哟嚯。”邓游尘叹了一句,当场便展开了卷轴。
是一幅蝶戏牡丹图。
红的粉的,满满当当一大丛,枝叶繁茂,花朵硕大,间歇地点着几只穿花粉蝶。
邓游尘愣了愣。
他自幼学习工笔,花鸟鱼虫无一不精,于用色一道更是匠心独运。此时瞧着晏行止这幅牡丹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晏行止果然还是只适合用一种颜色。
那幅梅花图能有那样的丽而有骨的神韵,大抵也是因为虽用艳色,实则仍是以红为主调,浓淡不同而已。
眼前这幅牡丹图,真是红得浮躁,粉得发腻,主次难分。
“你这……”邓游尘看了半晌,啧了一声,毫不客气评价,“也太俗了。”
“喜庆啊。”晏行止不紧不慢吐出三个字。
邓游尘怔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有点无奈地应和了一句:“是,喜庆。”
他目光不经意一扫,看到晏行止身后的霍香。
她同往日一般扎着双环,身上的衣服绚丽了些,一身橘色的半臂,底下是缃黄的褶裙。
邓游尘最近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晏行止最近和宜太妃有所往来。
从十八岁高中,到如今的六品户部官,晏行止应付得游刃有余,实则不是一个热衷交游的人,何况是和先帝嫔妃。
邓游尘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一字不问,抬手在晏行止肩上拍了拍,“行了,进去坐吧,给你们留了好位置。”
婚者,昏也,以女方昏时出嫁之故。
红灯笼明明亮起,仿佛笼下一层绯红的纱。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子缓缓伸出手,扶住新郎官,款款出轿,一路跨火盆,过瓦砖,羞怯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