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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少人。”舒桦听得睁大眼。
“挤不进来。”尤默说,“那才叫过年。”
宋宇琦听着,忽然有点想看。可她也知道,那时候她们多半已经在韩国继续当练习生了。
“就是来拜拜图个平安。”尤默把碗放下,说了一句。
“你以前来过?”舒桦问。
“来过。”尤默说,“跟着家里人。”
吃过饭,尤默没急着走,带着她们往岛的西南走。
不多远,沙滩就出来了。九宝澜黄金沙滩,长长的一条,状如一钩新月。沙细得像面,踩上去软软的,一步一个坑。
舒桦鞋一脱就往上冲,跑出去老远,回头冲她们喊。
“当心浪。”宋宇琦喊。
“知道啦。”
海是蓝的,一层一层涌上来。风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三个人在沙滩上走了一段,日头偏西,沙子慢慢变成了金色。
“这叫天下第一滩。”尤默说,“沙子颜色像金子。”
“吹的。”舒桦说。
“洋人也这么叫。”尤默说,“东方夏威夷。”
宋宇琦蹲下来,抓了一把沙。沙从指缝里漏下去,细细的,干干净净。
回程的船上,宋宇琦靠着船舷。海风大,她把领子拢了拢。
尤默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看着她问道:“求了什么?”
“不告诉你。”她说。
“哦,是又怕我听到吗?”尤默挑了挑眉。
她看他一眼,没接这话:“你呢?”
“也不告诉你。”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僵了两秒,先笑起来。舒桦在旁边看着他们,歪着头,没说话。后来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船尾拖着一条白浪,一点一点往回走。岛在身后慢慢小下去。宋宇琦回头看了一眼。天还亮着,山上的那片庙还在,红墙金顶,远远地,没有动。
上了岸,天已经擦黑。尤默没直接上高速,绕进了莆田城里。
路边一家小店,三个人坐下来吃晚饭。
“兴化炒米粉,莆田卤面。”尤默点了两样,“来莆田不吃这个,白来。”
米粉细,炒得干香。卤面稠,汤裹在面上,一筷子挑起来,颤巍巍的。
舒桦吸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又舍不得停:“你们这儿的面,怎么都这么好吃?”
“靠海。”尤默说,“汤里搁的是海蛎、虾干,鲜。”
宋宇琦也吸了一大口。热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
“顺路看一眼。”尤默开车拐进一处公园边上。公园里,一座石桥横跨溪面。桥很长,一孔一孔,石头旧得发青。
“延寿桥。”尤默说,“南宋修的,快九百年了。当年莆田的读书人,都从这儿过,出去赶考。”
桥的一头是一片老村子,荔枝树、龙眼树,一层一层。另一头是新修的公园,绿道绕溪,游人不少。
“那边有个状元井。”尤默抬了抬下巴,“唐朝打的,井水一半清一半浊。徐家出了状元,就在井栏上刻了字。”
“真的假的。”舒桦不信。
“碑上写着。”
宋宇琦站在桥头,往那头看。老桥,旧村,新公园,就在一条溪上连着。想到其实自己不就是在准备赶考,后面的采访、春晚表演,还有未来的出道。
舒桦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哎,你说那时候的人,从这儿过的时候,心里慌不慌?”
“肯定慌。”宋宇琦说,“换我我也慌。”
“你说咱俩算不算赶考?”
宋宇琦看了她一眼:“算。一块儿考。”
“那咱俩都得中。”舒桦说,语气跟发誓似的。
“嗯。”宋宇琦说,“都得中。”
两个人站在桥头,谁也没再说话。桥下的溪水慢慢流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青石路面照得发白。
尤默在前头喊:“走了。”两个人马上加快了两步,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