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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排练了三天，才算告一段落。
后面分会场的档期会分开。张信哲去别的地方录歌了，周杰伦和邓紫棋各有一场商演要赶，一早就散了。
府文庙那块场地，腾给了舞蹈和民俗项目。工作人员说，等过了小年，人再齐一回，走总彩。
宋宇琦和舒桦，一下子闲了下来。
两个人住在尤家老宅，睡到日头爬过天井才起。舒桦趿着拖鞋在廊下晃，头发炸着，扒着栏杆问。
“姐姐，今天也不用排了？”
“不用。”宋宇琦早起来了，坐在水缸边，看老龙眼树的影子一点一点往东挪，“后面等带妆彩排的通知就行。倒是你，先把头上那窝草理理。”
舒桦“哦”了一声，正要回屋再赖一会儿，廊子那头，李薇薇喊她们。
她刚从里屋出来，一身藏青外套，头发在脑后绾得齐齐整整，手上还夹着个文件夹。跟昨天那个在灶台前给她们盛汤、嘴里念叨“就着粥吃，别挑食”的样子，像两个人。
“起来啦？”李薇薇扫了她们一眼，不多话，“收拾收拾，跟我走。”
“去哪儿？”舒桦问。
“公司。”李薇薇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你们俩的行头，在那边安排了人给你们量。”
舒桦没反应过来。“什么行头？”
“上台穿的。”李薇薇已经往院门那边走了两步，回头催，“快点。老陈的车在门口等着。”
车开出去，晋江的街景往后退。
老陈开车稳当，一路不吭声。李薇薇坐副驾，一手搭着文件夹，偶尔回头跟后排说两句。
“你们别嫌我多事。”她说，“节目组那边也有衣裳，是走流程的那一套。可这么大的场子，镜头底下，衣裳得照你们自己的身子来。别人给配，是配得过来。我给你们做，是照你们俩的样子做。”
宋宇琦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往这上头想过。
她一直以为，上台穿的衣裳，节目组会安排。订好款、发下来、试一试，腰身松了紧一紧，就完了。她甚至没觉得这是个需要有人操心的事。
可李薇薇把它接过去了。
舒桦比她嘴快。“阿姨，这……这不是让您费心了。”
“费什么心。”李薇薇摆摆手，“布料、版子、师傅，家里现成的。你们管站直了让我量就行。”
车拐上一条宽路。路边是一整片楼，不高，可占地极大，一栋连着一栋，玻璃幕墙在日头底下泛着青白。
楼与楼之间栽着成排的树，广场当中立着一座雕塑，像一匹把身子拉长了的马。门口一排旗，风里哗哗地响。
宋宇琦扒着车窗看。
这地方她在网上见过。刷手机时刷到过几回，有文章配着图，“路途”两个字挂在大楼顶上，底下一行小字，说这里是晋江总部。
她当时划一下就过去了，只觉得是别人家的大公司，离自己远得很。现在，这栋楼就在眼前。
“姐姐。”舒桦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趴在车窗上，看了半晌才回头，“以前在首尔，我只当他是家里条件好、招待讲究。哪想到是这么大一摊子？”
“你以为呢。”宋宇琦也扒着窗，没回头。
“我还当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舒桦嘀咕，“谁晓得这边是这个阵仗。”
车停在大厅门口，玻璃门自己滑开。里头敞亮，地面光得能照出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