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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号,晚上。
尤默吃过饭回宿舍,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一段视频。詹姆斯·柯登的车,副驾坐着阿黛尔,两个人一路唱着。
他本来只想划过去,手指顿了一下,又划回来。车上,阿黛尔先唱自己的歌。《hello》一开口,柯登跟着吼了一嗓子,就跑调了。
唱着唱着,两人扯起别的。柯登问她最近在听什么。
“就是刚刚唱的那首,别人写给我的。”她说,“这回我也拿来唱了。”
车里没提名字,只说“写它的人”。尤默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哪首。
话头一转,她又提起前两天刷到的一条。写歌的人在外头说,是她给他推荐过一样吃的,那东西难吃得要命。
她对着镜头一摊手,说这可冤了。那样东西是他自己要的,赖不到她头上。
柯登在旁边笑,问她英国到底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她说当然有,只是他老在外头把英国说成美食荒漠,下回再去,她亲自领着他吃一圈。
末了又补一句,说这些年她的体重起起落落,媒体写了几百回。那儿要真是荒漠,她这身肉,第一个不答应。
尤默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那句“难吃得要命”,说的是他唬邓紫棋的仰望星空派。当时随口编的,没想到绕了一圈,绕到阿黛尔嘴里去了。
他把笑压下去,继续往下看。
后来她又提起上个月香港那个颁奖礼。她说那天在电视上,看见写歌的人上台,蒙着脸,就说了两句话,结尾清唱了一句“hello,its”。
尤默嘴角动了一下。
她接着说,自己当时差点没绷住。再往后,她跟着伴奏比划了一段说唱。唱的是《SeeYouAga》里那一段,本来是别人的词,她一字一字跟着来。柯登也跟着哼,哼得没一处着调。
她还说,那首歌唱出去以后,她收到一瓶唐培里侬,搁在家里一直没舍得开。也希望后续还有机会继续和他合作。
尤默把视频看完,退出了界面。
评论区已经翻起来了。几句“Eo”“Eo队长”,夹在一堆英文里头,一条压着一条。他看了一眼,没多停,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里那点东西,说不清。他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去洗漱的。这种事搁别人身上,早就截图发出去,配一句什么了。他不。
到了洗手间,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眼,拧开水龙头,把这半晚的事,一并冲掉。
临走前几天,尤默约宋宇琦、舒桦、米妮吃了顿饭。
天冷,店里的暖气开得足。三个人到得比他早,正凑在一块儿翻手机。见他进来,宋宇琦冲他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呢?”尤默拉开椅子坐下。
“上回釜山拍的照片。”舒桦把手机转给他看,“宇琦说这张拍糊了。”
“本来就没对准。”宋宇琦说。
尤默扫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低头看菜单。
吃着吃着,他提了一句,说过完年回来,带她们去他学校转转。后山那片,春天开了好看。
舒桦先应,说行。米妮也跟着点头。
宋宇琦叼着筷子想了想:“等我出道了,你带我去。”
“行。”尤默说。
她这话说得顺口,像是心里已经有了准。公司那边还没把日子钉死,可大概落在哪一阵,她们几个心里都有数。她把这趟,排到了出道以后。
吃完饭散了场,尤默送她们回宿舍。三个人合住一间,两室一厅,就在前头两条街。
到了楼下,米妮打了个哈欠,先上楼。舒桦冲他摆了摆手,也跟了进去。
宋宇琦落在最后,没急着上,偏头问他。
“你那首春晚的歌,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舒桦天天念叨那段合唱,说不好合。”
“难在分句。”尤默说,“四个人,谁先谁后,得掰扯清楚。多排两遍就顺了。”
“那你呢。”她问,“你上台那部分。”
“不用练。”尤默说,“弹琴、走位,那点事。到现场看呗。”
她笑了一下,没拆穿他那副随意的样子。
“过几天我们一块儿走。”她停了停,补一句,“舒桦也一道。”
“嗯。”尤默说。
风把她额前那绺头发吹起来,贴在脸侧。尤默抬了下手,替她拨开了。指头擦过她的脸颊,很轻,很快收回来。
她愣了一下,没说话。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等上半年找个空,咱们去济州岛玩玩吧。”他说,“上次在釜山说好的。”
“济州岛?”她偏头看他。
“嗯。”尤默把手插回兜里,“世界这么大,早点去看看。”
她笑了一下。“好。”
回到宿舍,他把桌上那几张谱子翻了翻。作业交了,考核也过了。再过几天,就得回去,进那边的彩排,又是繁忙的寒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