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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什么样?”朴正洙往前凑了凑,一脸等着听八卦的样子。
“戴着面巾。”尤默说,“哪看得见?”
朴正洙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靠回椅背:“那你白去了。”
尤默嗯了一声,把笔帽扣上,手指在笔杆上轻轻转了一圈。
金成浩那天没去。三场演唱会,他一场没落下的是琴房。后来听他们说得热闹,他也不插话,只在旁边听着。
下午没课,尤默往琴房去。推门进去,金成浩已经在了,占着靠窗那台琴。屋里还有两个人,各忙各的。
尤默在另一头坐下,掀开琴盖,弹了一段。金成浩没弹,靠着窗台翻一本谱子,翻了两页,忽然开口:“那几首,编得跟你平时那路子,有点像。”
“哪儿像?”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像。”
尤默把琴盖合上,没接这句。
金成浩也不追问,低头翻他的谱子去了。
11月20号,天阴了一整天,傍晚落下来一点雪粒子。
尤默刚从琴房出来,手机就响了。对门的朴正洙在宿舍群里喊:阿黛尔发新专辑了。
他先回了自己那间,把包往床上一撂,才出门,拐到对门去。
推门进去,几个人已经围在朴正洙那台电脑前,专辑名《25》。
第一首放出来的是《Hello》。这歌上个月单发过一回,这几天又被人翻出来,听着听着满大街都是那句Hello,its。
“她上一张,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吧。”纳塔蓬说。
“五年。”朴正洙点头,“人家五年磨一把刀,咱们练五天就想上台。”
尤默坐到桌边,把包放下。
这张专辑,他一首不落地听过。自从暑假把《Hello》交出去之后,之后阿黛尔怎么改、怎么录,他没再过问。偶尔那边发来几个Deo,问两句意见,他就简单回了一下。
“首周得卖多少?”纳塔蓬问。
“这种级别的,几百万起步吧。”朴正洙说。
尤默喝了口水,没吭声。
一首接一首。放到《WhenWeWereYoung》,朴正洙不说话了,托着腮帮子听。一首完了,他才开口:“这张专辑会比上一张好很多。”
朴正洙把播放界面拖过来,指着底下那行小字:“你们看,词曲。”
一整排人都凑过去看,AtEoWay。“……又是他。”
“这人自己不出专辑,倒天天给别人写歌。”
金成浩在旁边看了尤默一眼:“《Hello》就是他写的。”
“我知道。”朴正洙说,“我是说,这人图什么。自己躲着不露面,让阿黛尔去唱。”
图什么。尤默在心里回了他一句,图个清净。这两天他其实不算清净。泰勒那头忙着后期,阿黛尔这边又炸了一片,天天消息就没停过。
一首接一首,屋里几个人听得起劲,谁也没挪窝。
尤默听着,忽然想起那天。当时他就是顺手回了几个字,一首歌,就这么定了下来。隔了几个月,它转了一圈,又绕回他耳朵边上。
晚上,乐评陆陆续续出来了。有人说,这是今年的年度专辑,没有之一。
尤默刷了刷,翻到一篇老长的,看了两行,就退了出来。那些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他听腻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宋宇琦:「哎,你听了阿黛尔的专辑没?」
尤默回:「听了一段。」
「你那天说的还真准。」她说,「这张,是要有点猛。」
「你先听。」
「《Hello》那首,我快会背了。」她说,「副歌那几句是收着往外送。胸声压得很低,气息撑得住,到那个音区一点不飘。换个人唱,要么喊破了,要么软塌塌的,出不来那个味。」
尤默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这话说得,跟当初阿黛尔回他的那三条,几乎一字不差。那天在饭桌上,他也就随口一句“嗓音不搭”,她倒真去听了,还听出了门道。
「我们那首呢?」她问,「后期做得怎么样了?」
「最后一版差不多定了。」
「文案呢?」
「也定了。」
「说说。」
「我们不要Wedonttalkanyore。」
她那边没了动静。过了半晌,才回过来一句:「……谁想的。」
「星途后期。」
「好。」她说,「那你早点睡。反正你这时候,也差不多准备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