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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来了，空盒子被吹得翻了翻，一张纸巾滚出去老远。米妮小跑着去追。
日头压到江对岸，光变成橘的。
江对面那排楼亮起来了，一层一层往上亮。远处有船，慢悠悠地走。
宋宇琦把平板重新立起来，划到最前头那段。泰妍一个人站在台上，唱到那个高音，底下又炸成一片。
她看了两遍。
“看不够？”舒桦凑过来。
“学学人家怎么唱。”
“她的气口长。”尤默在旁边开口，“你的短。硬学，容易学劈了。”
宋宇琦盯着屏幕想了想，把平板扣下：“那我学她的稳。”
“嗯。”他说，“稳得住，再谈别的。刚才那个位置，你记着，不管唱谁的歌，气都得从那儿走。”
她又试了一遍，这回没出声，只把手按在肋下，慢慢吸了口气，再吐出来。
“对了。”尤默说。
尤默把最后一颗葡萄吃了，纸巾团了团搁一边。
坐得久了，舒桦往后一靠，直接躺倒在垫子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在江边坐着，真舒服。”她长长出了口气，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
“那你就坐着。”宋宇琦把平板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坐久了也就那么回事。”舒桦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咱们不干点什么？”
“你想干什么？”宋宇琦说。
“不知道。”舒桦说，“反正闲着。”
风从江上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水汽。把空盒子又吹得动了动，在垫子角上打了个转。
又坐了一阵，舒桦闲不住，从兜里摸出一副牌，哗啦啦洗着玩。牌是新拆的，边角还带着点毛刺，她洗得不算利索，几张牌从指缝里滑出来，落在垫子上。
宋宇琦瞟了她一眼：“你还会这个？”
“不会。”舒桦捡起那几张，塞回牌堆里，“瞎玩。”
尤默看了一眼：“要不我变个东西给你们看？”
“你还会变魔术？”三个人都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不是魔术。”他说，“一个小游戏，叫缘分。”
宋宇琦挑了挑眉。她认识他这么久，头回听说他还会这个。她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看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他接过那副牌，慢慢洗开。洗完，先给自己留了一张，扣着，压在掌心，谁也不给看。
“你们三个人，一人抽一张。”他把牌摊开。
宋宇琦伸手抽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九。她把牌扣在手心，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舒桦抽了一张，米妮抽了一张，都记了数，扣下。
“一起翻。”
三张牌翻过来。舒桦五，米妮二，两张隔着老远，谁也不挨着谁。
尤默把自己那张揭开，是九。
宋宇琦看着那个九，愣了一下，才把自己手里那张翻过来。也是九
两张九，并排躺在一起。
“哟。”舒桦先叫出来，“就你俩一样。”
“缘分。”尤默说。
宋宇琦没接话，只低头看着那两张牌。这事要是搁从前，她准当是碰巧。可现在她知道他是谁了，他哪来这么多“碰巧”。她抬眼往他那边瞟了一下，他正低头理牌，脸上没什么表情。
“凭什么！”舒桦不信，“再来。我就不信。”
尤默把牌拢回去，洗了洗，重新留一张，重新让三个人抽。
这回宋宇琦抽之前，多看了那副牌两眼，才伸手，从中间抽了一张。低头一看，四。她攥在手里，没急着翻，眼睛直往尤默那边瞟。
这回宋宇琦是四，尤默那张也是四。又匹配上了。
舒桦七，米妮六，两个人还是配不上。
舒桦两只手一摊：“……我服了。”
米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字一顿：“你俩，是不是，有，什么？”
“看牌。”宋宇琦把三张牌一收，丢回给尤默。丢得有点急，牌撒出去两张，她弯腰去捡，耳朵尖有点红。
尤默接牌的时候，手指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