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尤默摸黑溜回第一排，弯着腰，一路“借过”“不好意思”，从一排人膝盖前头蹭过去，才坐回自己位子上。
邓紫棋已经换好衣服在台上高音一段接一段，看台上也一片一片跟着往上顶，手灯一明一暗，像水面上碎了一层光。
这是她内地巡演的收官场，工体本来就叫八万人体育场，这一晚坐了将近四万，人挨着人，一直铺到看台顶上。头一回全程开着直播，据说线上还有几十万人守着。
他刚坐下，旁边的宋宇琦就把头扭了过来。
“你这厕所上得也太久了。”她压着嗓子，眼睛瞪着他，“都快半个钟头了，我还以为你掉里头了。”
尤默把水瓶往腿上一搁，面不改色：“男人上厕所，是久一点。”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
“哪个男人上厕所上半个钟头。”她嘀咕了一句，撇着嘴，把头转回去看了看台上，到底没忍住，又转回来，“你上哪儿去了？”
“闹肚子。”尤默一脸坦然，“你自己搜去，男的一拉肚子，半个钟头都算短的。”
“……”她张了张嘴，被他这理由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不信？”他斜她一眼，“回去问你爸，是不是这样。”
“问我爸？”她瞪着他，瞪了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啊你。回头我真问他。”
尤默没接，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膝头，指节跟着台上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她到底没再追，声音低下来，顿了顿，又补一句，“下回别这样啊。我一个人坐这儿，怪没意思的。”
尤默“嗯”了一声，把水搁在脚边，往椅背上一靠，眼睛落在台上。灯光热，几万人的声音在头顶上滚，落下来的时候是软的。
“对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不在那会儿，那个蒙面的出来了，唱了好几首。”
“唱得好？”
“那还用说。”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一整场，就那会儿最精神。”
“都唱了什么？”尤默偏过头，摆出一副挺感兴趣的样子。
她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点过去，“《告白气球》、一段《Alltoowell》、《飘向北方》，最后还有一首《日落大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当然。”她下巴一抬，得意得很，“你不听，我替你听。”
“开场那段呢？”他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她来了劲，身子往前探了探：“他进场抬眼看镜头那一下，隔着这么远，我都看愣了。”
“还有。”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我喊了他一句。”
“你喊了什么？”
“我喊他是不是准备露脸了，他被我问愣了。”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整场就愣了那么一下，其余时间都好平静。”
尤默手里那瓶水还没放下，指头在瓶身上蹭了蹭，捏了一下，又松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把视线挪回台上。
“哎。”过了一会儿，她盯着台上，忽然又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说，我以后……能不能也站上这么大的台子上面表演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尤默偏头看她。
“就问问嘛。”她还是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我要是真能出道，到时候底下，能不能也有这么热闹？”
“能。”
“你答得也太快了。”她扭过头瞪他，眉毛都竖起来了。
“这还用想。”尤默把视线挪回台上，语气随意得很，“比这还热闹。”
她哼了一声，没再追究，把头转回去。眼睛还盯着台上，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你也可以的，要相信自己。”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啊？”
“到时候你只要是站上去，底下就热闹了。”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他，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把下巴搁在自己胳膊上，接着看台上。尤默看了她一会儿，她脸上那点向往，他看得清楚。有句话在嘴边转了转，他没让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