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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人听。”尤默说。
“你的歌缺人听？”她嗤了一声，“你《SeeYouAga》在榜上挂了多久了，心里没数？”
“那是运气。”
“运气。”她学他，学得四不像，“你这人，夸别人一套一套的，到了自己就运气。”
“实话。”尤默说。他看了她一眼，“倒是你最近，可比我的歌热闹多了。”
“什么热闹？”她明知故问，端着咖啡的手抬了抬。
“还能是什么。”尤默说，“出门吃个饭都有人蹲着拍。你以前可没这么麻烦。”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烦死了，走到哪儿都有人举着手机。”
“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像在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时候真想学你，戴个面罩出门。”
“学我？你不行。”
“为什么？”
“你那一头金毛，加上你这身材、这气质。”尤默慢悠悠地说，“遮不住。除非你把整个人塞进麻袋里。”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里的自己，扑地乐了，“就你眼睛毒。”
“红了就这样。”
“我红多少年了？”她不服气，声音往上扬了扬，“今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今年……”她顿了顿，端着咖啡的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多了个人呗。”
“哦。”尤默说。
“就‘哦’？”她把身子坐直了些，“你不问问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问。”
“为什么？”
“不感兴趣。”
“你这人！”她坐直了，“别人想打听还打听不着呢！”
“那是别人。”尤默翻过一页谱子，头也没抬，“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什么？”
“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她一愣，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干嘛。”
“别忘请我啊。”尤默说，“我好去喝你那瓶唐培里侬。咱俩合作那首《香槟问题》，现在我开始惦记上了。”
“……”她回过味来，笑得前仰后合，咖啡差点洒出来，“我连人还没定呢，你先把酒排上了。”
“先排上号。”尤默说。
“排什么号？”
“到时候别忘了我。”尤默说，“我这个弟弟，得和奥斯汀一起坐主桌。”
“弟弟？”她挑眉，“你什么时候成我弟了？”
“泰勒丝是姐姐，我是泰勒粗。”尤默说，“亲都认过了，哪有改口的。”
“行，弟弟。”她笑，隔着屏幕点了点他，“到时候你那半张脸，捂不捂？”
“捂。”
“捂着脸来喝我喜酒？”她乐得直摇头，“成，给你留一桌。就是到时候别吓着人家，以为你这个蒙面人是来抢婚的。”
“抢婚不至于。”尤默说，“真要抢，我还不挑你。”
“Eo！”她笑骂。
“放心。”尤默说，“我是去喝喜酒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那酒可得你自己带。我那瓶，留着唱《香槟问题》用。”
“你唱你的，我喝我的。”
“说定了。”她换了个坐姿，把咖啡搁到一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对了，前两天又差点出事。”
“什么事？”
“台上又卡裙子了。”她说，“风一灌，差点给我掀下去。你以前损我那个词，什么来着。”
“朱丽叶拔河。”尤默说。
“对。”她一点不客气，隔着屏幕指了他一下，“都怪你，一个词让我记到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写首歌赔个不是？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朱丽叶不拔河》。”
“那是你自己的行为艺术，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写不写？”
“等有空。”
“你永远有空给别人写。”她拖长了声音，眼睛一眯，“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刚给了阿黛尔一首。到我这儿就没空了？”
“你自己的创作能力比我还好，用不着我帮。”
“Eo，你变了。”她坐直了，拿手指点了点屏幕，像在点他脑门，“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等着。”
尤默没接话。这歌他写不出来，也犯不上写。还不如等哪天让李薇薇给她多设计几套卡比装，包她满意。
他其实没怎么留意过她恋爱的那些事。上辈子，她的歌他听过不少，可她跟谁好、跟谁散，他从没往心里去。只依稀记得，最后结婚的好像不是这个。
“对了。”她放下咖啡，屏幕跟着晃了一下，“你现在那个小朋友怎么样了？我送出去的那顶帽子，你当我忘了？”
尤默一顿。
“怎么，不吭声了？”她乐了，下巴一抬，“轮到自己，就没词了？平时损我的时候，那嘴可不饶人。”
“什么帽子？”尤默一脸懵逼地问道。
“行，你装。”她摆摆手，真没往下追，反而笑得更欢了，“你就装吧。反正你那点事，我早晚给你翻出来。”
“这些话，我也就跟你说说。”她收了收笑，语气认真了点，“出了这个车，我一个字都不往外提。你放心，我嘴比你还严。”
“那我谢谢你。”
“谢什么？”她挑眉，“你整个人比面罩还严实。哪天你要是被人扒出来，肯定是被自己那眼睛出卖的。”
“说正经的。”她端着咖啡晃了晃，“你打算这么捂着，捂到什么时候？”
“能捂多久捂多久。”
“行。”她点点头，“你的事你做主。反正我这边，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蒙不蒙面。你哪天想摘了，我给你办个摘口罩仪式。”
“免了。”
“就知道你这么说。”她笑，“那歌呢？别忘了。”
“看情况。”
“看情况。”她学他，学得四不像，“我就知道。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可是鸽神。”尤默认了。
“鸽神个鬼。”她笑骂，“行，挂了，Eo，快到地方了。”
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着没动。过了会儿，嘴角动了动。她高兴，是真高兴。不过还想让他吃狗粮？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