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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日。”尤用说,“写你自己的?”
“给你写的。”尤默眼皮都没抬。
尤用愣了下:“给我写的?”
“你不是快三十了吗?”
尤用噎住,随即笑骂:“滚。”
尤默把嘴角压了压,没接。
尤用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看了他一会儿:“说说,给我写的是什么样的?”
尤默说,“写的是一个人,快三十了,半夜坐阳台上,想不明白自己这些年忙了些啥。”
“就这么点?”
“就这点。”尤默说,“三旬嘛,三个十年。头十年败给理想,中间十年败给感情,最后一个十年,败给日子。”
尤用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哼了一声:“你才十八。”
“我瞎写的。”
“瞎写能写成这样。”尤用把烟摁灭,“我到时候得好好听听你送给我的这首。”
尤默把杯子端起来,又说起下一首:“元旦发《向阳而生》。”
尤用缓了缓,在手机里记下:“元旦。你压得够远。”
“压轴的,留它。”尤默说,“一年开头,图个亮。”
“行。”尤用往后靠了靠,“这首什么样的,也说说。”
“前面那些,一首一首往下走,走的都是夜里的事。”尤默说,“这首不一样,写的是天亮。”
他停了停:“无常是日子,如常是心里那点底。什么都在变,可你信的东西别变。”
尤用没插话。
“里头有个比喻,用最柔嫩的青苔,去换一抹阳光。”尤默说,“普通人就是这样,活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照样往有光的地方长。”
他把杯子放下。
“最后那句是,那些黑暗笼罩的,终将向阳而生。”他说,“最后给人信念,黑夜之后必是黎明,低谷之后往往迎来转机。”
尤用听完,半晌没出声,末了才开口:“行,我等下就安排下去。”
“还有一首《AnotherDayofSun》,先搁着,日期回头再定。”尤默把单子推到一边。
这次说的没算阿黛尔那首。那首发布是她自己的事,尤用这边也已经对接好了,别人有自己的宣传计划。
尤默忽然叫住往厨房走的尤用:“哥,明天白天帮我拍张照,换AW号头像,光线好。”
“又拍什么?”
“光明的自己,抱一下过去的自己。”
尤用瞅他:“就你花活多。”
第二天一早,太阳从龙眼树后面爬上来,院墙上铺了一层金。
尤默给尤用拿了一套新的黑帽衫;自己则是蓝短袖、黑短裤,把口罩拉起来,又拿条头带在额前一勒。
“哥,你穿那身黑的,口罩也戴上。”他说,“你是过去的我,我是现在的我。”
尤用拎着那套黑衣服,又看看他这身蓝的,到底还是换上了,顺手套了只黑口罩。
李萍抱着尤颢坐在竹椅上看着热闹,把尤颢往肩上颠了颠,来了兴致:“阿用,你站院当中,背对太阳;尤默,你从他后头虚抱。角度我给你找。”
尤用站定。尤默绕到他背后,从背后做出拥抱的动作。日头正从屋檐斜打下来,逆着光,把两个人叠成一片黑,脸都看不真切,只看得见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李萍把孩子递给母亲,接过手机,“咔嚓”按了一张。
她把照片端详了两秒,皱起眉:“不行,阿用这个还得P一下,和默仔比太胖了,和后面的默仔身材对应不上。”
尤用:“……我哪儿胖了?”
“刚当爹的都这样。”母亲在旁边接了一句,“胖点好,有福气。”
尤用:“……”
尤默把手机要过来,点开相册又看了一眼。照片里,一个穿一身黑的人站在前头,背后有人把他抱住,光从两个人身上淌下来,前前后后。
他把照片发给了后期那边。
早饭桌上,母亲、尤用、李萍都在,尤默没多话,吃完就先回了屋。
现在月月发单曲,主要是这两年最佳专辑不好竞争,还不如一首一首地发,也免得自己歌有竞争。今年差不多是一个月发一首,一切刚刚好。
下午,后期那边把P好的图发了回来。尤用瘦了一圈,和背后的尤默总算对上了。尤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这张图设成了AW号的新头像。
从最早那个只露一双手的蒙面人,到眼下这个被光裹着的影子,他把头像换了一换,算是跟过去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