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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尤默说,“他当时还夸我,说‘我当年躲狗仔,都没捂得这么严实过’。”
“问题就在这儿了。”撒贝宁话锋一转,眼睛眯起来,还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Andy哥上这节目,是2013年底。
那时候你《Fade》都发了俩仨月了,口罩早就蒙上了。他上节目之前,你就已经蒙着脸了!那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台下观众见尤默被拆穿,马上开始起哄笑了起来。
尤默站定,没马上接话。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碰额前那根发带,最后只轻轻拨了拨耳麦。
“我从小就不太往镜头前凑。”他说,目光在台下扫了扫,又收回来,“家里过年拍全家福,一大家子人,我都习惯性的站边角;去看比赛,直播镜头切过来也是马上侧身。”
他说这些时,他两只手很自然地交叠在身前,没再比划。
“录视频也一样。拍手、拍琴键,都挺好。可镜头一挪到脸上,我就浑身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后来干脆把脸蒙上。蒙上之后,反而自在了。”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没人笑了。
他接着往下说:“所以我蒙脸,不是因为神秘,也不是学谁。就是习惯。我长什么样,不影响你们听歌。要是影响了,那说明歌还不够好听。”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拍视频。拍手、拍琴键,都挺好。可镜头一挪到脸上,我就浑身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后来干脆就把脸蒙上了。蒙上之后,反而自在了。”
话音落下,观众席安静了一两秒,慢慢有观众开始鼓掌,然后是全场。
撒贝宁站在旁边,等掌声落下去。他往前走了半步,仰起头看了尤默一眼:“说到镜头,全网都传你一张图。格莱美领奖的时候,泰勒在台上发言,镜头给过去,你在旁边踮脚。”
他话没说完,台下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后来网友还给配了词,说你领奖也不忘跟人比身高。”撒贝宁笑着看尤默,还学那个动作,脚后跟往上抬了抬,“这事,你认不认?”
尤默没觉得不好意思,点点头:“认啊。泰勒一米八的个子,还穿了双高跟,之前就说过我身高。镜头一过来,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被比下去。结果就踮了踮脚,没想到被拍到了。”
他边说边现场比划了一下,脚尖轻轻抬了抬,又落下。做完自己先笑了,抬手揉了揉后颈。“后来看到截图,我也没删。表情包嘛,能让大家笑一下,也算我这外形派上点用场。”
台下笑成一片。
撒贝宁笑得直拍手:“行,你倒是想得开。我还以为你要解释是新鞋挤脚。”
“鞋挺好的,专门做的格莱美领奖款。”尤默说,“是自己想比身高的,现在看开了,踮都踮了,笑就笑呗。”
他偏头看了撒贝宁一眼,忽然说:“所以撒老师,以后您节目要是把泰勒请来,记得提前跟她沟通好,别穿高跟鞋。不然我不在,可没人替您挡这个画面了。”
台下又笑,这次笑声比刚才还大。
撒贝宁笑得弯下腰,一边摆手一边指着他:“还替我操心上了!你放心,到时候我站台阶上,她站台下,总有一个能出镜。”
尤默认真点头:“那最好。不然观众光看泰勒,该以为这期没主持人了。”
台下笑得更大声,青年代表里好几个跟着鼓掌。撒贝宁边笑边摆手:“这节目没法录了,再聊下去,我该成嘉宾了。”
他缓了缓,往尤默那边走一步,抬手拍了下他胳膊:“行,难怪网上都管你叫‘蒙面的黄老板’。就英国那位EdSheeran,自己写自己唱,写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子,歌火得不行,人低调得不行。你俩倒是真有点像。”
“黄老板的歌我一直在听,写得好。”尤默说,眼睛弯了弯,“我要有他那两下子,做梦都能笑醒。”
“那意思是,他比你强?”撒贝宁歪了歪脑袋,等他答。
“那肯定啊。”尤默答得飞快,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发现你这人,承认别人厉害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撒贝宁笑着摇头,“行,最后一个问题。今儿我来之前,问了好几个圈里的朋友,说AtEoWay这人怎么样。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尤默歪了歪脑袋,像真挺好奇。
“歌好,人也好打交道。”撒贝宁掰着手指头数,“就是见不着人。”
台下笑声四起。
撒贝宁收了收笑,换上一副正经表情:“我也算是服了你。蒙着脸上我这节目的,你是头一个;蒙着脸拿格莱美的,你更是头一个。
我刚才在台侧听你讲,台下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你倒好,一套谢幕礼比划完就完了,一句‘我还有梦想’都不喊。”
“为梦想窒息?”尤默琢磨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像要把那词从空气里拍开,“算了,我窒息不了。先把日子活好。”
“行,这话我记下了,回头剪到片尾。”撒贝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那接下来,把时间交给台下的青年代表。他们现在可都憋着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