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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默做完谢幕礼后,直起身,转身就准备往下走。
台下掌声突然卡了一下,紧跟着笑声先冒出来。
“哎哎哎,哪儿去?”撒贝宁几步追上来,一把拦住他,“讲完就想溜?”
“谢完幕了。”尤默说,“流程到这儿,不该下台了吗?”
台下哄堂大笑。
撒贝宁又好气又好笑,拽着他胳膊往回带:“想得美。这节目叫《开讲啦》,不叫《讲完就溜》。后面还有提问环节呢,你给我站好了。”
尤默被拽回来,站定,隔了两秒才说:“行,那我再站会儿。”
他歪了歪头,又开口:“不过撒老师,有句话我憋半天了。头回听说要来录您主持的节目,我这心里,是真慌。”
“慌什么?”撒贝宁乐了,“我又不吃人。”
“您是不吃人。”尤默说,“可您那《今日说法》,我打小跟着我妈看。上那节目的,不是讲法的,就是被讲法的。我怕哪天嘴上没把门的,也成了您节目里的法制咖。”
台下笑炸了。
撒贝宁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指了指他:“行,你小子嘴是真损。放心,今儿个你是来开讲的,不是来交代问题的。”
“这还差不多。”撒贝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讲完了,我得跟观众们爆个料,春晚那回的后台,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朝导播席喊:“导演,麻烦把那张照片调出来。”
大屏一亮,放出一张照片。春晚后台,满屏忙乱的人影里,一个人靠墙站着,眼睛半闭,双手插兜,跟周围那些对台词、补妆、举着手机跟家人视频的人,完全两个画风。
台下“哇”地一声,接着笑成一片。
“就这位。”撒贝宁指了指大屏,“你们猜他在干嘛?候场。外面锣鼓喧天,他在那儿闭目养神。我当时还纳闷,这谁啊,这么淡定,还以为是个安保呢。后来才知道,人家是等着上台的。”
“睡着之前,在想和声。”尤默说,“那首歌我就垫那么两句,可不敢垫错了。”
台下又笑。
撒贝宁接着说:“后来我又发现,这位还有一特点。找他打招呼都说的出别人代表作。大家都说,这年轻人蒙着脸,礼数倒是一点不差。就是一样,从来不见他主动找人打招呼。”
“蒙着面,怕人家问‘你哪位’。”尤默说,“我可不好回答啊。”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响起来。
撒贝宁又想起一事,指了指他脸上:“你这身打扮,到底怎么想的?蒙着脸上台,唱歌也不方便吧?”
“前两天还跟泰勒聊过这事。”尤默说,“她说我这样挺好,还羡慕我在台下的生活。”
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头认真地说道:“不过确实不方便,所以好多歌我都不怎么上现场。今天开场那段,你们赚到了。”
台下笑成一片,掌声和口哨声都起来了。撒贝宁笑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行,这波不亏。”
尤默等全场这段笑之后,才重新开口:“其实这主意,有一半还得谢谢Andy哥。”
Andy哥?”撒贝宁眉毛一挑,“哪个Andy哥?”
“刘德华。”尤默说。
台下有观众轻轻“哇”了一声,好几个人坐直了身子。
“他以前上过这节目,讲家里人,说以前还能安安稳稳上街买菜,后来一出门就有人跟着拍,躲都躲不开。”
尤默一边说,一边抬手在口罩边比了比,“我听完就想,我这脸要是露了,怕是连菜市场都进不去。现在这样挺好,上街没人拦着要签名,想吃什么自己买。”
“Andy哥都叫上了?”撒贝宁笑着抱起胳膊,“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春晚后台认识的。”尤默说,“彩排那会儿,他托人引荐,说要认识认识我,还合了张影。”
“导演!”撒贝宁扭头朝导播间挥手,“春晚后台那张合影,有吧?调出来,放大屏上,让大伙儿开开眼。”
大屏一换,正是春晚后台那张照片:刘德华揽着尤默和邓紫棋,笑得一点架子没有;尤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站得笔挺。
台下“哇”地一声,嘴都张圆了。
“大伙儿都看见了。”撒贝宁指着大屏,又转回来看着尤默,“Andy哥旁边这位,裹得这叫一个严实。Andy哥跟他头回见面,就是这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