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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史那在主帐前向皇帝拱手：
“陛下，这几日狩猎，北境的将士们见识了二殿下的箭术，都钦佩不已。臣斗胆想向陛下借二殿下一日，让他去教教那些不争气的将士，也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大周皇子的箭术。”
皇帝的目光在阿史那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明辰：
“既然北境王开口了，那明辰你就去一趟吧。”
江明辰躬身：“儿臣遵命。”
他转身跟着阿史那的人朝北境营地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脚步平稳，像是他才是这一切的掌控者，而实际上，他正沿着某人设定的路径走向一个他还无法看见全貌的方向。
江明辰前脚刚离开营地，营地另一侧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轻骑从官道拐入草场，领头的是两个女子——
一个穿着利落的骑装，面容清丽，正是江映月。
另一个坐在马车上，车帘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容色出众的面容。
齐衡远远看见那辆马车的顶盖时便认出了那面徽纹，那是陛下内廷专用的标记……
营地边缘的草皮被马蹄踏出了几道新鲜的印痕。
江映月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侍从，大步朝齐衡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发髻上没戴什么多余的饰物，通身透着一股赶路后才有的从容。
齐衡已经站在帐前等着了，看见她走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路上还顺利？”
江映月在他面前站定：“还行。赶了两天路，最后一程走得急了些，不过总算是到了。”
她偏头朝身后那辆马车看了一眼，继续道：
“曦妃娘娘路上有些乏，后面小憩了一下，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齐衡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辆马车。
车帘被侍从掀开，一位年轻女子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下来，穿着一身秋香色的宫装，面容温婉。
皇帝已经从主帐方向走了出来，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在曦妃面前站定时声音带着一层旁人难得听见的柔和：
“一路颠簸，累着了吧。”
曦妃屈膝行礼：“陛下亲自来迎，臣妾受宠若惊，哪里还会累。”
皇帝伸手扶了她一把：“起来吧。作为补偿，明日朕一定亲自陪着你四处走走。”
曦妃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像一阵风拂过浅溪，没有刻意收着，也没有刻意端着。
皇帝又偏头看了一眼江映月：“你也来了？”
江映月笑着说：“儿臣在宫里闷得慌，正好曦妃娘娘要来秋猎，儿臣就央着她带儿臣同来了。父皇不会赶儿臣回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赶你做什么。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