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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诚这边。
齐诚从大牢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住处。
他绕了两条街，在一处不起眼的茶楼二楼包间里坐下来。
对面坐着韩三。
韩三给他倒了杯茶：“怎么去了那么久？”
齐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他多聊了几句。”
韩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和谁？”
齐诚说：“齐衡。”
韩三的手顿了一下：“你不是说送他去见阎王的嘛，怎么还和他聊上了。”
齐诚把茶杯放下：“我本来以为他死定了，所以去跟他说了一些话。”
韩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跟他说了什么？”
齐诚靠在椅背上：“说了一些本来他不知道的事……不过无所谓了，那些事他迟早也会知道的。不影响大业。”
韩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现在什么情况，听你的意思是他今天没死？”
齐诚说：“嗯，今晚他被放出来了。”
韩三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放出来了？谁放的他？”
齐诚说：“三皇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知道了一些事，也无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查不到证据的。”
韩三看着他：“那二殿下那边……”
齐诚说：“二殿下那边我会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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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傍晚，齐衡一个人去了大理寺死牢。
他沿着甬道走到最里面那间牢房门口时，江千钰正坐在墙角。
她的面容比上一次见面时更瘦削了一些，但目光依然清明。
她看见齐衡站在铁栏外面，微微偏了一下头：“你又来了。”
齐衡在铁栏外面蹲下来：“我来问你一件事。”
江千钰说：“你问。”
齐衡说：“我父亲——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支持兰家？”
江千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一个正在判断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的人，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终于查到他了。”
齐衡没有说话。
江千钰继续说：“你父亲做事确实谨慎，从不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的证据。兰家那边的往来，他从来不亲自经手，所有的事情都通过中间人转达。”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确实一直在暗中支持兰家，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准确来说……上一世，他就支持兰家了，只不过上一世我没亲自接触过他，上一世他一直是和我母妃还有兰家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