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宫道两侧的脚步声正在合拢，那些深蓝色的甲胄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禁军和宁云剑带来的兵马层层围住，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收拢的铁幕。
江千钰站在人群中央，她看着那些正在合拢的包围圈，又慢慢转回身，目光落在高台之下。
宁云剑骑马从五华门方向进来，停在包围圈前方。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很稳，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像是一阵风停住了。
他身侧站着齐衡。
齐衡也跟着翻身下马，站在宁云剑半步之后的位置。
江千钰的目光先是落在宁云剑身上，面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目光在移动过程中停了一下，落在了宁云剑另一侧的人身上。
周远志穿着普通士兵的甲胄，站在宁云剑身后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低着头。
江千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层正在努力维持平静的、像是难以置信的冰凉：
“周远志？你居然还没死。”
——————————————
——————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城郊河边，夜色很深。
周远志被江千钰叫到河边的时候，心里本来还抱着最后一点指望——也许她是来结之前那批钱的。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可他走到河边，看见江千钰站在月色里，身边没有带账本，没有带银箱，只有两个随从远远站在十几步外。
他的脚步放慢了半拍，直觉告诉他，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江千钰没有寒暄，连落脚的铺垫都没有，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调兵。最迟后天，所有可用的人都要到位。”
周远志的手垂在身侧，那股被拖欠了三个月的银两憋闷又涌了上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之前在醉仙楼听到的那些话——“周当归是怎么死的，周远志就会是怎么死的。”
他以前觉得这种话不值一信，可此刻江千钰站在月光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她已经安排好了很久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远志沉默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他自己也没完全想好要怎么说出口的试探：
“公主……之前那批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
江千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周远志继续道：“我已经等了三个月了。弟兄们要吃饭，装备要维护，总要有些周转……”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给钱，不动手。
江千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你在跟本宫谈条件？”
周远志说：“臣不敢。但那些兵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动的……”
江千钰打断他：“本宫不需要你说明。本宫只需要你执行命令。钱的事，事成之后不会少了你的。”
周远志站在月光下，心里那层积了三个月的不平终于被这句话彻底掀开了，声音也冷了几分：
“公主每次都是这句话。上次也说事成之后，上上次也是。可事成之后到底什么时候？臣等了三个月，什么都没等到。”
他顿了一下，补了句：“臣也是人，臣
周远志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江千钰站在他身后，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声音不高不低：
“你不愿意做，总有人愿意做。你不做，有的是人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