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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旧道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处背风的矮坡后面停下来。
木槿蹲在地上用捡来的干草和枯枝生了一小堆火，火光照亮了她沾了灰的面容和微微弯着的嘴角。
阿史那坐在火堆对面，目光落在火焰里偶尔跳动的火星上：
“她一直跟着你？”
齐衡说：“当然，她是我朋友……嗯……也是战友。”
阿史那沉默了一会儿：“她在你身边，你很幸运。”
齐衡其实不太明白阿史那为什么突然没头没尾的说这样一句，所以没有接话。
火堆里有一根树枝烧断了，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几粒火星溅到灰烬里暗了一下又灭了。
齐衡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握着一截用来拨火的长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们需要你的军队，还有你作为北境王子的身份作为筹码。那些东西不需要在正面战场上和谁硬碰硬，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关键的位置上，就能改变整个局面的走向。”
阿史那靠在土坡上，目光落在火堆边缘被烧红的木炭上：
“如果我坐不上那个位置呢？”
齐衡说：“那你就不用想了。”
风把火焰吹歪了一瞬又直起来，木槿坐得靠近火堆，用手拢着衣领，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了一下又稳住了。
……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沿着废弃的旧道绕过了三处哨卡，离王庭越来越近了。
沿途的村庄越来越多，路也变宽了一些，偶尔能遇到赶着牛羊的牧民经过，看见阿史那身上那枚狼纹铜扣时，会微微低头让到路边。
阿史那没有减速，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道正在逐渐变得清晰的天际线上。
第四日黄昏，他们终于看见了王庭的轮廓。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营地，帐篷层层叠叠地铺开，最中央是一座白色的大帐，帐顶的狼旗在风里舒卷着。
阿史那勒住马看了一会儿，对齐衡说：
“我父亲还在。我那几个兄长的人都在王庭里。”
齐衡说：“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阿史那摇了摇头：“应该还不知道。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当晚，阿史那没有直接进入王庭。
他在外围一处小部落借宿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便独自进了那座白色的大帐。
齐衡和木槿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部落边缘等着。
日头升到正中的时候，大帐的方向传来一阵鼓声和号角声，像是有什么消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传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阿史那从大帐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皮甲的护卫，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侧。
他走到齐衡面前站定：“我父亲还没走，但已经起不了身了。三哥的人就在王庭外围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他的目光在齐衡脸上停了一下，继续道：
“我需要你去接触一个人……他是我父亲的亲卫队长。他手里有一支可以直接调动的近卫。”
齐衡说：“他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