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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从城墙方向漫过来的时候，齐衡带着木槿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铺面不大，门板半敞着，里面挂满了各色布匹和成衣，一个瘦高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二位要买什么？”
齐衡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有红色的衣裳吗？越红越好。”
掌柜愣了一下：“红色？哪种红色？正红、朱红、还是水红？”
齐衡说：“正红。嫁衣的那种红。快一点。”
掌柜看了齐衡一眼，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又看了一眼木槿，最终没多问，转身从后面架子上取出一件正红色的交领襦裙：
“这件行吗？料子不算顶好，但够红。”
齐衡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就行。再找一件深色的斗篷，能罩住这件的。”
掌柜又翻出一件靛蓝色的厚斗篷递过来。
齐衡把两件衣裳叠好递给木槿：“换上。”
木槿接过去看了看那件正红色的襦裙，嘴巴张开又合上，忍不住压低声音说：
“这颜色也太艳了……像是要结婚似的。”
齐衡站在门边，像是已经等了这个回答：
“就是要这个效果。快换上。”
木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看着他面色平静的样子，最终还是抱着衣裳进了里间。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她掀帘走出来，正红色的衣袍衬得她整个人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像是深灰街巷里突然点起来的一簇火。
她还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袖口，齐衡已经把斗篷递给她：
“披上。”
木槿接过来裹好，深色的斗篷把大红的衣袍遮住了大半，但走动时裙摆的边缘偶尔会露出一抹红色。
齐衡付了银子，转身出了铺子。
大良正蹲在街对面的墙根下，见他们出来站起来迎上去，目光在木槿身上停了一下：
“公子……这是……？”
齐衡没有停步：“大良，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大良的脚步顿住了，面色从不解变成了委屈：
“什么意思？公子？不带我了？”
齐衡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缓：
“我们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惹人怀疑。可如果是一男一女走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