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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那几个人走了之后，云来楼的热闹像被风吹散的炊烟，慢慢平息了。
齐衡站在柜台边，看着齐云芷把那只砂锅端回后厨，又看了一眼门口正在散去的人群。
他转身回了后院，旺财正蹲在石桌上舔爪子。
齐衡在石凳上坐下，手里没有端茶，也没有翻书，就只是坐在那里。
木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醉仙楼的人都走了，你还在想那事？”
齐衡说：“今天这事来得太突然了。醉仙楼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从来没跟云来楼起过冲突。就算云来楼最近生意好，抢了他一些客源，也不至于直接上门闹事。”
木槿把手上的水在衣摆上擦了擦：“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他来的？”
齐衡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站起来，道：“我得让大良跟着赵富。看看他离开云来楼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木槿说：“要不要我再去后厨看看那些菜？”
齐衡说：“不用。菜是明面上的，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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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良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低着头走在街边，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跟在赵富后面。
他也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靠在墙根下，确定赵富没有走远，才重新跟了上去，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正在沿街寻路的普通行人。
赵富离开云来楼之后没有直接回醉仙楼。
他拐进了东街三巷。
大良在巷口站了一下，没有跟进去，侧身靠在一棵槐树后面，像是一个正在歇脚的闲汉，余光一直锁着巷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赵富才从巷子里出来，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朝醉仙楼的方向走去了。
大良等他走远了，才从树后站直，快步走进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墙根
他蹲下身，用手在墙砖缝隙间仔细摸了一遍，在一处松动的石缝里摸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他没有当场打开，直接揣进怀里，起身出了巷口，快步朝齐衡的小院走去。
齐衡坐在书案后面接过纸条展开，借灯读完了上面的字：“菜已送到。她无察觉。十六。”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齐衡把纸条放在桌面上，目光在“十六”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抬头问大良：“今天十四？”
大良点了点头：“十四。”
也就是说，有人在十六号有一场安排。
今天醉仙楼来闹事，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云来楼和醉仙楼的纷争上，而真正的事在十六号。
齐衡把纸条递回给大良：“放回去。不要动它。盯着那个墙缝，看谁会来取走它。”
大良接过来：“公子是想看是谁在接这条线？”
齐衡说：“赵富只是个传话的。真正要收这条消息的人，会来取这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