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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屋里的暗色还没有完全散尽。
她看见齐衡正半靠在床沿边,手指攥着被角,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一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
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得太满的弓,正在慢慢地失去控制。
他的一只手搭在江映月肩上,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想借她稳住自己,又像只是本能地抓住一个最近的东西。
木槿:“这什么情况?”
江映月艰难的抽出一只手,扶着床堪堪坐直,道:
“他好像被人下药了。”
木槿看着他贴在江映月肩侧的那半张脸,又看了一眼江映月微微绷着的肩背和泛红的耳根。
她快步走过去,在齐衡旁边站定。
齐衡正要回头。
木槿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屁股上:
“别以为你被人下了药就可以明目张胆地非礼良家妇女了。”
齐衡整个人往前一倾,从床沿边跌下去,后背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额角在床腿边沿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趴在地上,像是试图撑着胳膊站起来,可那药劲让他整个手臂都在发抖,最后还是放弃了,额头抵着地面,呼吸急促而灼热。
江映月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齐衡,又抬头看着木槿,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他……他……”
木槿摆了摆手:“没事儿,多大点事。估计是被人下了合欢散之类的药了。”
她走过去蹲在齐衡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个面平躺着,然后抬头看向江映月:
“公主殿下,帮我搞点水来呗。越多越好。”
江映月还有些没回过神,但听见“水”这个字之后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木槿蹲在齐衡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副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的模样,自言自语道:
“管他什么药,先稀释了再说。灌它个一壶下去,总能把浓度冲淡些。再不行多灌几次,总不能叫这点药坏了事。”
她说着把齐衡的上半身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墙坐着,又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
“喂,别黏黏糊糊的,骚啦吧唧的,有点毅力行不行。”
江映月端着一壶冷水回来的时候,额角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把水壶放在桌上:
“水来了。”
木槿接过来,扶起齐衡的下巴,把壶口凑近他的嘴唇:
“张嘴,喝。”
齐衡本能地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躲开,木槿另一只手抵住了他的下颌:
“别躲,喝了才能好。”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进去的时候,齐衡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弛了一些,像是一块正在被慢慢降温的铁。
他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淌进衣领里。
木槿没有停,又灌了第二口、第三口,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多一些。
到第四口的时候,齐衡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偏开头,胃里翻涌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随后他伏在地上吐了出来。
江映月端着一只空盆站在旁边,把盆放在他面前。
齐衡吐完之后靠着墙根喘了一会儿气,呼吸比方才平复了一些,目光也在慢慢聚焦。
木槿看着他:“现在还热吗?”
齐衡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像是在消化方才那一阵翻涌,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好一些了。”
他看起来理智还没完全回笼。人还有点呆呆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像是急着要找什么,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我想……解手。”
木槿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扶着墙挪到门口的背影,偏头看了江映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