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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远死了。齐诚也废了。本宫手里能用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人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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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那边的事情做完之后，他开始放出另一条消息。
齐云芷推开他小院的门时，正看见他站在院子中间，背对着门，正在跟一个穿着灰衣的下人低声交代什么。
那个下人听他说完后点了点头，快步从侧门走了出去。
齐云芷走到他身侧：“你在做什么？”
齐衡说：“让一些消息传出去。”
齐云芷看着他：“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管这些？后天就是乡试了，你就算有把握也该收收心。”
齐衡转回身来：“乡试是大事。可有些事如果现在不做，等到考完了再做就晚了。”
齐云芷说：“什么消息？”
齐衡说：“三殿下在定安赈灾救民的事。该让百姓知道的。”
齐云芷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是想……”
齐衡说：“民心所向，比什么奏折都好使。”
消息确实传得很快。
街坊巷尾都开始有人提起齐衡和他收留可怜流民组成镖局的事，定安的事也一并被带了出来。
茶楼里有人说：“那个镖局我认识，有个镖师以前就在我们巷口讨饭，冬天冻得缩在墙角打哆嗦。现在穿上号衣了，走路都带风。”
旁边的人接话：“听说那镖局是齐家那位公子替他开的？教他们识字、练武，还给活儿干，这可真是……”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从旁边经过，插了一句：
“何止呢，还有定安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定安那会儿闹疫病，齐公子和三殿下也是亲自试药。”
另一个喝茶的老头放下茶碗：“是啊，而且两个人关系也好。齐公子有什么事，三殿下总是第一个到。三殿下有难处，齐公子也是第一个冲在前头。”
旁边有人感叹：“这样的人当官，咱们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啊。哪像有些人，只知道自己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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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那封被搁置的诏书重新被摆上了桌面。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目光扫过阶下：“尚书令一职，朕之前提过让老三接任。后来因事搁置了。如今事已查清，朕觉得……也该定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这一次，没有人出列反对。
那个姓吴的郎中低着头站在队列里，没有出声。
江千钰派系的几个臣子也各自低着头，像是那些话已经被一起留在了大理寺的公堂之上。
皇帝看向江召乾：“老三，你可愿担此任？”
江召乾出列，躬身：“臣，领旨。”
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恭贺声，那几个原本该站出来反对的人，此刻正站在队列里低着头，没有人开口。
齐卫严站在文官队列中段，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江召乾身上。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新任命的官员，更像是像在打量一件他还需要时间去确认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江召乾身上停了两三息，然后移开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停顿。
散朝之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议论声在殿门外重新漫开。
江召乾走在人群中间，有人上前祝贺，他一一笑着回礼。
齐卫严走在人群末尾，低着头，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话，也没有加快脚步跟上去。
他走过宫门时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日光正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宫墙顶上那一排瓦片照得发亮。
他站了片刻，像是在看那片瓦，又像是在看那道光，然后低下头，沿着长街往齐府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