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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抠门今天居然“盛装打扮”了一番!他穿了一身极不合身的二手黑色西装,西装的袖子长得快盖住手指了,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他那稀疏的地中海发型,被不知道是劣质发胶还是自来水,死死地抹平贴在脑门上,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这老东西……他结婚那天都没穿得这么正式过!”李二狗咬碎了后槽牙,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泥土里。
郝大强走到假山旁的一张石桌前,那里已经坐着一个女人了。
透过望远镜,王富贵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退休大妈,烫着精致的酒红色卷发,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手腕上是一只翠绿的满绿翡翠手镯。旁边还放着一个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有退休金、我不仅有钱还有好几套房”的富婆气场。
郝大强一见这富婆大妈,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
他快步走上前,不仅没有平时在家里那副大老爷们的做派,反而狗腿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仔细地把富婆大妈面前的石桌擦了又擦,然后双手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依云矿泉水。
“王姐,您久等了吧?这大热天的,可别把您这娇嫩的皮肤晒坏了。”郝大强的声音,甚至刻意压低,夹着嗓子,透出一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灌木丛里,耗子捂着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呕……我滴个亲娘嘞,这还是那个因为我多用了一张手纸就拿拖鞋抽我的亲爹吗?他居然会用‘娇嫩’这个词?!”
李二狗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那富婆王姐受用地接过矿泉水,抿了一口,嗔怪地看了郝大强一眼:“大强啊,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热不热呀?”
“热?为了来见王姐您,我的心早就热得像火炉了,外面这点太阳算什么!”郝大强一边自然地顺过王姐手里的檀香扇,一边殷勤地给她扇着风。
接下来,郝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含情脉脉地盯着富婆王姐那张铺满厚厚粉底的脸,用一种深沉、仿佛朗诵诗歌般的语调,说出了一段炸裂的“出租车土味情话”:
“王姐,不瞒您说。自从在相亲角见了您第一眼,我的魂儿就被您勾走了。我对您的心,就像我那辆老出租车上、一直没舍得去修的破计价器!只要一启动,爱您的数字就往上疯狂乱飙,绝不停表!就算车跑到报废,我对您的感情也绝对不带打折的!”
“呕——!!!”
灌木丛里,耗子终于再次没忍住,捂着肚子惨烈地干呕起来。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人中,眼泪都飙出来了:“不行了富贵姐……我要被我爹的土味情话毒死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王富贵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角疯狂抽搐。这种把计价器和爱情结合在一起的极致抠门式情话,简直是市井老流氓的最高境界!
然而,这番能把正常人恶心吐的话,对那个常年独守空房、精神空虚的富婆王姐来说,简直是直击灵魂的浪漫暴击!
“哎哟,大强,你这张嘴呀,真是抹了蜜了!”王姐被哄得花枝乱颤,捂着嘴娇羞地笑了起来,甚至暧昧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郝大强的脑门。
“为了王姐,我郝大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郝大强趁机猥琐地握住了王姐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李二狗在草丛里已经彻底暴走了。她双眼喷火,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王八蛋!老娘起早贪黑给他洗衣服做饭,他连个塑料戒指都没送过我!现在居然跑来给六十多岁的老太婆献殷勤!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就在李二狗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拼命的时候,郝大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