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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爹这是去嫖,还是去当鸭了?!”
耗子这声惊呼在狭窄的捷达车厢里炸响,震得王富贵耳膜嗡嗡直响。
李二狗的眼睛瞬间充血,红得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我今天非把这个老王八蛋的狗腿打断!拿家里的钱去养小狐狸精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吃软饭当老白脸?老娘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你给我回来!”
王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李二狗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拖回了座位上。“砰”的一声锁死了车门。
“富贵姐你别拦我!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孤男寡女大半夜在后巷交易,不是干那种龌龊事还能是干嘛?!”李二狗剧烈地挣扎着。
“你动动你那核桃大的脑仁好好想想!”王富贵没好气地指着窗外已经亮起尾灯驶离的出租车。
“如果是去嫖,应该是你老公掏钱!现在是那个二十出头、如花似玉的女技师,倒贴给你那个五十多岁、一星期洗两次澡、浑身汗酸味的老头子钱!你觉得这符合市场规律吗?”
耗子在旁边疯狂点头,满脸嫌弃地补刀:“就是啊小妈,不是我看不起我爹,就他那地中海发型和常年抠脚的大汉气质,去白马会所当保安人家都嫌他油腻,怎么可能有富婆点他当鸭?这简直是对整个服务行业的侮辱!”
李二狗愣住了,虽然耗子的话极其损,但话糙理不糙。老郝那副尊容,倒贴钱都未必有年轻小姑娘愿意多看一眼,更何况是给他塞钱?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二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拿了钱,就说明不是嫖,也不是简单的出轨。”王富贵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在烟雾中变得深邃而锐利,“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邪气。咱们现在冲上去,老郝那张破嘴能编出一百个理由敷衍你。敌明我暗,不能打草惊蛇。”
王富贵看了一眼李二狗提供的行车轨迹单,手指在其中一行上重重地点了点:“明天下午,他不是要去‘人民公园相亲角’吗?咱们就去那里蹲他。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到底在布什么局!”
第二天下午三点,烈日当空。
市中心的人民公园相亲角,简直是这座城市中年焦虑和荷尔蒙的集散地。两旁的树荫下拉满了红绳,绳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征婚简历。大爷大妈们摇着蒲扇,像菜市场挑白菜一样互相打量着对方的条件。
而在相亲角最边缘、一处隐蔽的假山背后,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茂密的冬青灌木丛里。
“富贵姐,……我爹到底来不来啊?”耗子一边疯狂地挠着大腿,一边压低声音抱怨。
“嘘!闭嘴!十二点钟方向,目标出现!”王富贵一把按下耗子的脑袋,举起了手里的微型望远镜。
李二狗赶紧扒开树叶,顺着王富贵的视线看去,这一看,她差点没忍住冲出去破口大骂。
只见小径的尽头,郝大强正迈着风骚的步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