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牧奴娇突然开口了。“林尘。”
“嗯?”
“你觉得我是天才吗?”
林尘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是。”
牧奴娇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骗人”的笑。“那你觉得,一个天才,被两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人甩在后面,还配叫天才吗?”
林尘沉默了片刻。“我确实不是天才,”他说,“我是挂逼。”
“……什么?”
“没什么。”林尘咳了一声,“我是说,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你走的是世家的路,有资源,有传承,有稳定的上升通道。我和莫凡走的是野路子,高风险,高回报,但说不定哪天就翻车了。”
夜风从沙面上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林尘站在砂铁凝聚成的飞毯上,双手插兜,腰间的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守鹤趴在飞毯前端,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它也好久没有这样飞行过了。
牧奴娇一开始还站着。风吹了一会儿,酒劲上来了,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风中的柳枝。然后她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最后整个人靠在了林尘的肩膀上。林尘的身体僵了一瞬。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的布料打在他的脖颈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酒精发酵后的微醺气息。
痒。不是皮肤上的痒,是从脖子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脊椎、从脊椎蔓延到某根他不知道名字的神经的那种痒。
他低头看了一眼。牧奴娇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脸颊泛着酒意特有的红晕,不是那种浓烈的、像被火烧过的红,是那种淡淡的、从皮肤吸从唇间进出,带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飞毯的起伏轻轻晃动。
林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认识牧奴娇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在学府里,她是牧家的大小姐,是植物系和风系的天才,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她的脸上永远带着那种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一幅挂在美术馆里的名画——好看,但隔着玻璃。
此刻的牧奴娇,玻璃碎了。
她没有微笑,没有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没有世家大小姐的矜持和骄傲。她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呼吸温热,脸颊微红,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的猫。
林尘把视线移开,看向前方。夜风从耳边吹过,守鹤在前面趴着,尾巴尖在风中轻轻摆动。
“守鹤,快一点。”林尘说。
守鹤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的不服,但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牧奴娇,又看了看林尘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本大爷什么都懂”的猥琐。
“嘿嘿,”守鹤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深长的笑声,然后双爪在砂铁上一拍。飞毯的速度陡然加快,夜风从迎面吹来变成了从侧面刮过,牧奴娇的头发被吹得往后飘,打在林尘的脸上,痒痒的。
没过多久,牧奴娇租的那栋公寓出现在视野里。守鹤减速,砂铁飞毯缓缓降低高度,最后悬停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上方。
“娇娇,我们到了。”林尘轻轻拍了拍牧奴娇的肩膀。
牧奴娇“嘤咛”了一声,往林尘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被惊动的树袋熊。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林尘又拍了两下,牧奴娇纹丝不动。他又喊了一声,牧奴娇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睡。
林尘看着怀里那张红扑扑的脸,叹了口气。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尘把砂铁飞毯收了,守鹤化作一道黄光没入葫芦里。他在牧奴娇面前蹲下来,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掰开,然后把她背起来。
牧奴娇很轻。林尘炼体这么多年,牧奴娇的重量在这些东西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的触感不是那些东西能比的。背后的柔软隔着两层布料贴上来,温热的,有弹性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林尘的后背像被贴上了一块温热的暖宝宝,热量从后背蔓延到全身。他的步子僵了一下,然后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背着牧奴娇往公寓楼里走。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太轻,灯不亮,林尘只好每隔几步就跺一下脚。牧奴娇趴在他背上,被跺脚声震得轻轻哼了一声,又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只是脸变得更加红了。
“娇娇,”林尘试探着开口,“要不让艾图图出来接一下你?”
牧奴娇在他背上扭了扭身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她最近不住这儿。”牧奴娇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林尘沉默了两秒。“这死丫头。”他嘀咕了一句。
牧奴娇趴在他背上,突然开口了。“林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