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全乱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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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莫凡能对穆宁雪说话,林尘能对穆宁雪说话,就他不行?他的视线转向莫凡,转向林尘的分身,转向陆正河。

“莫凡,你就是个莽夫!”他喷,“除了会放几个雷还会什么?要不是有林尘罩着你,你在魔都早被人打死了!”

莫凡挑了挑眉。

“还有林尘,”廖明轩指着林尘的分身,“装什么神秘?一天到晚不说话,你以为你很酷吗?其实就是没本事!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场啊!”

分身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兜,表情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陆正河!”廖明轩的火力终于覆盖到了所有人,“你表面风光,要实力没实力,天天只会在人前显圣。你以为你那个幽纹暴狼很厉害?还不是靠家里给你弄的!”

陆正河的脸色铁青。

莫凡站起来了。他本来不想打的,但廖明轩这人吧,你不打他他难受。“行了行了,”他撸了撸袖子,“别废话了,来练练。”

廖明轩二话不说,星轨已经在脚下亮起来了。

沈明笑一看这架势,也不甘落后。他左臂还吊着,但不影响他放魔法——断的是左手,右手还能动。“罗宋,过来帮忙!”

罗宋犹豫了一下。他真的不想再打了,这段时间他掉秤掉得厉害,浑身没劲儿。但沈明笑喊他了,廖明轩也在看他,他要是不过去,以后在学府就没法混了。他咬了咬牙,站到了廖明轩那边。

郑冰晓想拉架,被许大龙一巴掌拍开。“没你事,一边去。”许大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菁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战局,她的植物系魔法跟牧奴娇的藤蔓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小峰的风刃乱飞,赵满延的水御一层一层地叠,但不是为了防御,是被人打了才想起来叠的。

整个教堂乱成一锅粥。魔法对轰的爆炸声,桌椅碎裂的咔嚓声,人的叫骂声、惨叫声、劝架声混在一起,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角落里,林尘的分身靠着一根柱子,双手抱胸,表情淡定得像个看戏的。穆宁雪站在他旁边,周身的气温比平时低了几度,但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目光扫过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人,“感觉他们都不太正常。”

“估计是着了妖魔的手段。”分身说。

“你不管?”

分身摊了摊手,那动作跟林尘本尊一模一样,欠揍得很。“我只是个分身,本体没分给我多少查克拉,一碰就碎。我管什么管?上去挨打吗?”

穆宁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再说了,”分身补了一句,“那些人,死几个我也不关心。”

穆宁雪没反驳。她也不关心。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教堂里的混战还在继续,但动静越来越小——不是打完了,是能打的人越来越少了。

明聪的尸体笔直地躺在角落里。谁打死的?没人知道。可能是牧奴娇的藤蔓勒得太紧,可能是谁的风盘砸中了要害,可能是混乱中谁的火系魔法烧到了他。不重要了。反正他躺在那里,脸还是紫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那丝血。

沈明笑的左臂彻底断了。不是原来受伤的那只,是另一只。他瘫在地上,两边的袖子都是空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但没人听得清。罗宋被打得奄奄一息,蜷缩在墙角,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嘴角全是血。他的魔能早就耗尽了,最后是被许大龙一拳一拳揍成这样的。

郑冰晓的召唤兽躺在教堂中央,那只岩魔士——曾经挡在队伍前面、扛住洞穴魔奴骨棒重击的岩魔士——现在四分五裂地散在地上,召唤符文彻底暗淡了。郑冰晓跪在它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哭出声。赵满延靠着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水御早就碎了,身上全是脚印。许大龙、小峰、菁菁三个人围着他,还在打。不是有仇,是打红眼了,看见谁打谁。

林尘的本体从教堂的后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

全乱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伤者和还在缠斗的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分身上。分身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写满了“你自己收拾”。

林尘没理他,转头看向穆宁雪。“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穆宁雪说,“你那个分身,全程没动。”

“我知道。本来也没给他多少查克拉。”林尘活动了一下手腕,往人群里走。路过明聪尸体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不认识,不熟,死了就死了。路过沈明笑的时候,沈明笑用仅剩的那截胳膊拽住他的裤腿,声音嘶哑:“救……救我……”

林尘看了他一眼,把裤腿抽出来,继续往前走。沈明笑的嘴还张着,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教堂中央,许大龙的拳头正要落在赵满延脸上。林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许大龙转过头,眼睛通红,另一只拳头已经挥过来了。林尘侧头躲开,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许大龙整条手臂都麻了,拳头无力地垂下去。他愣了一秒,然后被林尘一脚踹在膝盖窝,扑通跪在地上。小峰的风刃从侧面飞来,林尘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根风刃,捏碎。菁菁的藤蔓缠上他的脚踝,他跺了跺脚,藤蔓碎成几段。

教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尘身上。他站在教堂中央,周围是碎裂的桌椅、散落的魔法残渣、地上躺着的人和角落里堆着的尸体。他的衣服很干净,头发都没乱,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走进来的。

“打完了?”他问。

没人回答。

“打完了就收拾收拾。”林尘说,“该埋的埋,该治的治。明天还有活干。”

角落里,分身早就化作白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