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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选择继续。”穆宁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她站在队伍边缘，白色的外套在暮色里格外显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从天上飞过去的不是一只统领级巨蜥，而是一只路过的乌鸦。
队伍的矛盾一下子摆到了桌面上。陆正河和穆宁雪坚持继续，罗宋、沈明笑、廖明轩想撤，其他人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林尘没说话。莫凡也没说话。赵满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选择闭嘴。
廖明轩的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穆宁雪身上。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既然穆宁雪要留下来……那我也不走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但眼神一直往穆宁雪那边飘。可惜穆宁雪根本没看他。
沈明笑和罗宋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他们俩心里清楚，就凭他们几个，想安全返回都是个问题。队伍不散，大家还能互相照应；队伍散了，他们几个单独走，路上随便碰见一只战将级妖魔都可能交代在这儿。
但心里的怨气总要有个出口。
廖明轩转过头，盯着莫凡。
“莫凡，这些都怪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要不是你提议把市政大楼当据点，我们也不会碰见这么恐怖的怪物。接下来你最好闭嘴。”
莫凡本来靠在一根断柱上，手里拿着瓶水，听见这话，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明笑立刻跟上：“就是就是，莫凡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还是少说两句吧。”
莫凡把水瓶放下，站直了。他看着廖明轩，又看了看沈明笑，嘴角慢慢咧开。不是笑，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表情。“想打架就直接来。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凡爷我平时给你们脸，你们还端上了？自己拉不出屎，还怪地球没引力？”
廖明轩和沈明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听不懂“地球没引力”是什么意思，但从莫凡嘴里吐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廖明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莫凡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回去了。他想起莫凡在训练场上把许大龙按着打的样子，想起他一个人冲进帝都学府四个人中间把廖明轩的牙打掉的样子。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够了。”陆正河的声音插进来，“先找个地方休息，别耽误时间。”他看了一眼罗宋——那胖子正张着嘴准备起哄，被陆正河这一眼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莫凡没再说什么。他转身，从地上捡起勘测仪器，往背包里塞。“行啊，休息完直接进行任务勘测。不过我要自己去一个点，这次分头行动，省的有些人只会狗叫惹人厌烦。”
牧奴娇皱起眉头：“莫凡，别冲动。大家一起比较安全。”
“没事。”林尘从后面走出来，站在莫凡旁边，“我跟莫凡一起去。我们两个的实力，应付突发状况足够了。”
牧奴娇看了林尘一眼。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林尘的决定，不是她能改变的。
莫凡背上包，看了林尘一眼。林尘微微点头。两人没再跟任何人说话，一前一后地往废墟深处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和瓦砾间拖出两道黑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