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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松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走下丹陛。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披着大氅，明明没有穿任何华丽的宫装，但每走一步，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瑞王看着走下来的苏清寒，皱起眉头。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苏清寒停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理会瑞王的叫嚣，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件。
“十万大军。”苏清寒掂了掂手里的信件，语气嘲弄，“听起来挺吓人的。”
“不过，瑞王殿下，你这十万大军的军饷，发下去了吗？”
瑞王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本王的军饷怎么可能……”
“上个月，你在江南的三个地下钱庄被查封。”苏清寒直接打断他的话，“你抵押给江南首富沈金元的八万亩良田，因为到期还不上本金，已被全数收走。”
瑞王瞪大眼睛，指着苏清寒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苏清寒转头看向康王。
“还有你，康王殿下。”
“你为了养那三万私兵，背地里跟关外蛮族走私铁器。上个月，你那批货在雁门关被扣了。”
“你欠了沈金元三百万两白银的高利贷，连王府的宅契都抵押进去了。”
康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太后看着身前两个突然哑火的王爷，气急败坏地用拐杖杵地。
“你们在干什么！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做什么！让外面的大军攻城啊！”
“攻城？”苏清寒笑出声。
她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你大概不知道。”
“这大渊朝的国库，早就在丞相李辅林造反的时候被搬空了。”
“宗室诸王这些年花天酒地，养私兵的钱，全靠跟江南的商贾借贷。”
苏清寒扬起手里的那叠信件。
“很不巧。”
“江南首富沈金元，是我的人。”
大殿内鸦雀无声。
瑞王和康王面如土色。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那十万大军。
可现在，军饷断了，粮草断了。
不用萧景珩打，那十万大军过不了三天就会自己哗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后疯狂摇头，“沈金元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他怎么敢……”
“他怎么不敢？”苏清寒反问，“有太子殿下给他撑腰，他买断你们的经济命脉，不过是顺手的事。”
苏清寒走到瑞王面前。
她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一叠厚厚的信件，被她毫不客气地砸在了瑞王的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借条、账本、走私的密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念念吧。”
“看看你们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