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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纸张。
最上面的一张，盖着他瑞王府的私印。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
手抖得根本拿不住。
“宣和十三年，江南水患，朝廷下拨赈灾银三百万两。”
苏清寒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瑞王殿下，你联合江南盐政，从中截留了一百五十万两。灾民易子而食，你府里的几百条猎犬，顿顿吃的是精肉。”
瑞王面无血色。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旁边康王见势不妙，赶紧去捡地上的其他信件。
刚看清上面的字，康王双膝一软，跌坐在青砖上。
“康王殿下。”
苏清寒视线转过去。
“私扣边关守军粮饷，还把朝廷淘汰下来的军械，偷偷卖给前朝余孽。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到太和殿来了。”
殿内死寂。
勾结前朝余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跪在殿外的群臣把头埋得更低了，谁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太后看着两个瘫软在地的王爷，用力拄着拐杖。
“荒谬！简直是荒谬！”太后用拐杖猛敲地面。“随便拿几张破纸，就想污蔑大渊的宗室亲王？萧景珩，你为了篡位，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萧景珩站在丹陛之上。
连看都没看太后一眼。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苏清寒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苏清寒轻笑出声。
“太后娘娘，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两位王爷，这纸上的私印和画押，是不是真的。”
太后转头死死盯着瑞王。
“瑞王！你告诉哀家，这是假的！十万大军就在城外，你们怕什么！”
瑞王满头大汗。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高处的萧景珩，又看了看苏清寒。
突然，瑞王扑向丹陛，脑门重重磕在台阶上。
“太子殿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啊！”瑞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是太后！是太后派人送信，说殿下登基后要削藩，逼臣等交出兵权！臣也是为了自保，才听了太后的蛊惑啊！”
康王一看瑞王招了，也赶紧爬过来疯狂磕头。
“对对对！殿下明鉴！臣等绝无谋逆之心！都是太后拿先帝遗诏压我们，逼我们起兵的！”
康王指着太后大喊。
“太后许诺，事成之后，免除我们封地的赋税，还允许我们扩充私兵！臣等都是被逼的！”
太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两个倒打一耙的宗室王爷。
“你们……你们这两个蠢货！”太后举起拐杖就往瑞王背上砸。“哀家何时逼过你们！你们自己贪赃枉法，如今竟敢攀咬哀家！”
瑞王挨了一拐杖，立刻躲开，指着太后破口大骂。
“老妖婆！要不是你整天在京城里瞎折腾，我们好好在封地当王爷，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清寒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为了活命丑态百出。
前世，就是这群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联合太后在朝堂上逼她退位。
现在，全成了软骨头。
“够了。”
萧景珩开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制了全场的喧闹。
大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瑞王和康王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苏清寒。
“妖女！”太后指着苏清寒，咬牙切齿。“定是你这妖女在太子耳边进谗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站在太和殿的大殿上对宗室指手画脚！”
太后身旁，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老太监立刻跳了出来。